“什么原因?”周明远问。
夏金玉却记得,刚接触的时候,王启芳就说过,“我们不能完全排除存在人为干扰或破坏的可能性”。
王启芳面色凝重:“排水系统……排水系统很可能被人为堵塞过。”
听得这话,周、夏神情一肃。
如果说,之前的分析侧重于自然与历史因素,那么“人为”这个变量一旦引入,事情的性质就有些不同了。
“王主任,这个情况非常重要!”周明远立刻回应,“您之前没说这个,是希望我们先从技术层面客观分析吗?”
“是的。”
“但听你这么说,我们必须把人为因素也纳入考量――会不会是恶作剧?”
如果排水系统被故意破坏,便是在精准打击城墙的“命门”,加速病害发展。
“不像是恶作剧,因为我都发现五处了。走,我们上去看看。”
随后,王启芳神情严肃,引着两人从安澜门内侧的登城马道,快步登上城墙。
站在宽阔的城墙顶上,荆州古城的格局尽收眼底,但夏金玉此刻无心观赏。
片刻后,王启芳带着他们沿着雉堞内侧的步道,向东南方向走了一段,在一处相对僻静的垛口附近停了下来。
她蹲下身,指着雉堞下方、与城墙顶面齐平的一个长方形石制排水口。
“看这里。”王启芳用手电照亮排水口内部。
只见口内本该畅通的通道,被几块大小不一的碎石、枯枝败叶以及一团显然是人为塞进去的破布紧紧堵死。
堵塞物塞得很深,很用力,几乎完全封死了水道。
排水口边缘的石材上,还有几道新鲜的、非自然磨损的划痕。
“这是最近一次大雨后,我们加强巡查时发现的。清理之后,没过多久,在另外几处位置相对隐蔽的排水口,又发现了类似的堵塞。
“虽然堵塞物不尽相同,有时是碎石砖块,有时是塑料袋和泥土混合物,但手法类似,都塞得很死,而且选择的都是巡防视线相对薄弱,或游客较少停留的段落。”
夏金玉仔细查看了堵塞痕迹和划痕,又抬头观察四周。
不是主要游览通道,人流稀疏。
夏金玉蹙了蹙眉:“城墙上的监控虽然密集,但面对如此长的墙体、复杂的立面和不小的人流量,存在盲区或监控死角是不可避免的。对方显然对城墙结构有一定了解,知道排水口的位置和重要性,并且刻意选择了时机和地点。”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破坏了,这是有针对性的、试图通过制造或加剧城墙结构隐患的行为,”周明远不禁横眉怒目,“目的呢?这些人到底有什么意图!”
意图……
听到这个词,夏金玉心中一阵轻颤,无端想起在南京、西安发现的,针对“江绍恩”铭文砖的异常破坏。
她隐隐觉得,荆州城墙的险情和排水系统被堵,或许并非孤立事件。
“王主任,除了这些被堵塞的排水口,近期城墙范围内,是否还发现过其他异常?比如,砖石被刻划、涂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