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边用餐,边厘清思路。
饭后,周明远还要去见本地一位专家,便先行离开了,留下江宁和夏金玉。
周明远走后,余下两人四目相对,顿然觉得不一样。
夏金玉眼珠转了转,嘿嘿一笑:“你的展览闭展了吧?我还没仔细看。”
“没细看才好呢。”
“嗯?”
“说明你信任我了,不觉得我是个坏人了。”
“这个嘛,这可不一定。”
“啊?”江宁瞪圆了眼,心道:又要说我獐头鼠目吗?
夏金玉却不回答,只打了个呵欠,道:“好累,好累。”
“辛苦了,你们是要把十几个城市都跑一遍吗?”江宁瞅着她眼下的淡淡青色。
“应该是,但也不一定。”
“为什么要去成都?”
“你还记得这茬啊,”夏金玉笑了笑,“成都虽然没参与申报,但也有那么几段城墙,那边听说我和周老师出来做调研,也请我们过去看看,解决一点保护应用上的问题。”
“哦哦,那挺好的,可以去。顺便喝喝盖碗茶,看看熊猫,吃一顿火锅。”
夏金玉被他逗乐了。
“我是去工作,好吗?”
“工作、休闲两不误嘛!”
说到“两不误”,突然想起姐姐说的那个“两不误”,江宁心中一热,跟着脸也红了。
他假装咳嗽一声,从随身背包的侧袋里,小心地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推到夏金玉面前。
“对了,这个……给你。”
“嗯?”夏金玉有些意外,放下茶杯,拿起那个小方盒,“这是什么?”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江宁不敢直视她,耳朵又有点泛红的趋势,“前阵子整理资料,看到一块北魏时期的残石资料,上面有‘欢喜’两个字的题记,刻得特别有古意,笔画间那种朴拙又欢喜的感觉……挺难得的。”
“哦?”
“那个,我就……嗯,试着用青田石照着刻了个闲章。刻得一般,就是……觉得这两个字挺好,送给你。”
夏金玉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温润的青田石印章,石料是淡淡的艾绿色,侧面还留着天然的石皮。
印面朝上,赫然是两个朱文魏碑“欢喜”。
字体果然古拙浑朴,布局舒朗,看得出来,是精心临摹又融入了自己对刀法的理解,绝非草率之作。
她轻轻拿起印章,触手微凉,石质细腻。
仔细看那两个字,一种宁静而踏实的喜悦感,仿佛从石上传递到指尖。
倏然,夏金玉抬头看向江宁。
他正紧张地观察她的反应,眼神清澈又带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