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恍惚地被抱进了里屋,虽然之前隐约猜到梁爽必非凡人,可这个阵势看起来她比我想的还要厉害很多。
刚坐定,门外涌进一群人,除了三位姐夫,还有几个蓝衣打扮的清秀小厮。
“来见见吧。”
梁爽坐在我旁边的位置上,撑着下巴眼里漫着笑意。
三位姐夫走上前,头戴正夫缎带的姐夫道:“见过妹妹,在下凌睿。”
,接着开口的是瓜子脸,“妹妹唤我惜寒便可。”
最后的未成年脸上依旧不屑:“我叫新烟。”
我面带笑容地挨个点头,“妹妹要是不累的话,先吃午膳如何?”
梁爽见我点头站起身,拍拍手宣布:“她的话以后就是我的话,你们都得听着。
梁府终于找回二小姐,三日后我要设宴同庆,昭告天下。”
诏告天下!
这话我以前只听皇上说过,还是电视里的。
梁夫人到底是怎样的身份才有底气说出口,想起夏侯曾经说过的话,我拉了拉梁爽的衣角,有些犹豫道:“蜀煊那边还在找我,这样恐怕会有麻烦!”
梁爽剑眉微挑,满脸不在乎,“哼!
我要的就是蜀煊知道!”
“妹妹不必忧心,”
正夫凌睿安慰道,“梁府找回的是二小姐,不是蜀煊的臣民。”
“姐姐到底是什么人?”
午膳后,梁爽在我膝上一边按压一边施针,我打量着宽大贵气的房间忍不住问道。
“商人。”
梁夫人聚精会神地按着我的腿,一边轻笑,“我还以为妹妹不会问了。”
“只是商人?”
不怪我怀疑,这屋内的摆设太嚣张了,单是我身下的床就有我以前房间的一半大小,若只是商人不会有胆子这般炫富。
“那妹妹认为我是做什么的?”
梁爽施完最后一针,这才抬起头看着我。
“姐姐为人低调谨慎,若只是商人家中不会是这番模样,这么招人话柄的事不像是姐姐会做的。”
梁爽皱眉若有所思地看着我,长长地叹了口气,伸手拉起我膝上的棉被,“妹妹果然成长了很多!
在南胤不同于蜀煊,你可以没有权但不可以没有钱。
我和二少不同,二少有权所以有钱,而我是因为有钱才有权。”
“那……姐姐和二少有生意上的来往吗?”
“没有,蜀煊没有和南胤互通商道,只是在别处碰到了几次。”
梁爽的眼里闪过怒气,“不过,他的手段确实高。”
显然碰到的那几次并不让人愉快,雪沐曾说二少和梁爽都是可信之人,梁爽我能理解,但二少为何又要几次助我?我看了看梁爽不悦的脸色,咽下到口的问题,改道:“姐姐是做什么生意的?”
“做什么生意的你以后就会知道的。”
梁爽捏捏我的脸,“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姐姐,关于设宴的事能不能低调点?”
好不容易有了安定的感觉,我不想太早被破坏。
这些天除了如厕一直在床上待着,也是因为不愿被人抱来抱去,穷极无聊时想起前世的轮椅,拿不准这个世界有没有我索性画了个轮椅的样图。
梁爽接过去看了看,“这是……木轮椅吗?”
“这里有?”
我惊喜地问,要是有就更简单了。
“恩……不过妹妹画的精细很多,比着以往的看上去要复杂……”
梁爽捧着图纸仔细研究,不时地指着其中的某个部分发问,我再逐个地解释给她听。
我画的比较细致,前世给久病在床的外婆买了一个,事先做的调查多对轮椅的构造也比较清楚,只是这里的条件所限,我还是减了一些不必要的零件。
梁爽又独自看了半天,眼中的神情变幻万分,最后惊喜地看着我,“妹妹等着,我这就找人做去。”
梁爽拿走图纸的第三天,轮椅就推来了。
“这么快?”
手里的书差点没握住。
“怎么样?”
梁爽兴高采烈地推到我面前,虽然是木制的,但和图纸上的几乎一样,减震、收放就连木轮上的扶手都做地十分到位。
梁爽兴高采烈地推到我面前,虽然是木制的,但和图纸上的几乎一样,减震、收放就连木轮上的扶手都做地十分到位。
迫不及待地张开手,“姐姐再推过来一点,我坐上去试试。”
梁爽见我这样,笑得眯起了眼,弯腰抱起我坐上轮椅,试着向前推了推,滑动地很流畅。
我激动地在屋内转起了圈,终于可以自己行动了,我扬起脸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姐姐,不如我们出去玩玩吧!”
梁爽呆呆地看着我,慢慢地笑了开来眼底欣慰道:“妹妹好久没有笑地这么开心了……”
“要是出去逛逛,说不定会更开心。”
我歪着头朝她笑地更加开怀,心脏怦怦地跳着,真的好久没有这么兴奋了!
“好,姐姐今天就带你去见识见识南胤的风光!”
梁爽犹豫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在我腿上盖上一层厚毯,推着我走到院外。
“妻主这是要去哪儿?”
三个姐夫迎面走了过来,正夫凌睿的手中还牵着一个四、五岁的紫衣宝宝,糯糯地童音直唤着:“娘亲~娘亲~”
紫衣宝宝甩开凌睿的手,摇摇摆摆地跑到我面前,水汪汪的葡萄眼看着我,“坏人!”
细细的牙缝中迸出两个字。
我眨眨眼,坏人?
“瑶儿!”
梁爽沉下声,“不可没有规矩!”
“抢了娘亲的都是坏人!”
紫衣宝宝扬起下巴,不服气地扭过脸。
“瑶儿乖,娘亲是为了给姑姑治病才疏忽了宝宝。”
凌睿急急忙忙上前抱起紫衣宝宝,“妻主要出门吗?不如带上瑶儿吧。”
“都一起吧。”
我开口建议,一出院就碰到三位姐夫并不像是巧合,看未成年脸上的神情就知道了,似怒还怨地瞪着我身后的梁爽,许是这些日子的‘霸宠’惹了众怒,三位姐夫颇有默契地撇开视线,
梁爽清清嗓子,“恩,都一起吧,听说新开的盛华楼菜式不错,正好去试试。”
结果还是集体坐了马车出去,南胤的建筑比蜀煊的来的高大雄伟,颇具北方建筑的特色,盛华楼坐地直起五层楼之高。
坐在轮椅上我好奇地仰望楼顶处的匾额,身后的梁爽道:“我们去最高处吃吃看,都说别有滋味,我今个倒要看看是怎么个有滋味法儿。”
五楼的窗台口忽然探出一个人,我眯起眼觉得那处身影分外地眼熟,没等看清那人朝我们挥了挥手,高声道:“爽姐姐,你终于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