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泽临时营地的篝火噼啪作响,熊精族的青鳞木甲在火光下泛着冷光,鹿精族的银角却绷得笔直——两族精怪围着篝火对峙,空气里飘着未散的浊气,连柴火都烧得忽明忽暗。
“鹿老鬼,别以为有人类帮你们,就能赖掉药田的事!”熊精族长拍着石桌,桌角的玄铁酒杯震得乱响,“我孙儿在药田发现的鹿毛,你敢说不是你们的?”
鹿精族长气得银角发抖,手里的藤杖戳着地面:“那是浊物栽赃!我鹿精族守了药田三百年,怎么会偷自己的草药?”
林砚坐在篝火旁,第八块木獬纹碎片刚嵌入桃核串,第五颗桃核突然泛起淡绿光,顺着他的指尖流到掌心。他刚要开口,就觉掌心发烫——气数像道清澈的溪流,顺着视线钻进熊精族长的气数里。
这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他人的气数:熊精族长的气数本是浑厚的棕黄色,却在胸口缠着一缕淡黑浊气,像根细蛇,缠着他的“怒”气脉,让他的怒火比平时旺了三倍。
“林小友,你倒是说句公道话!”熊精族长转向林砚,眼里的红丝更浓——那是浊气催发的戾气。
林砚抬手按住他的肩膀,淡绿气数顺着指尖渗进去。熊精族长猛地一颤,像被冷水浇头,眼里的红丝渐渐退去:“咦?我怎么……刚才火气这么大?”
“是浊物的‘缠气咒’。”林砚收回手,桃核串的淡绿光更亮,“那缕浊气缠着你的怒脉,让你分不清本心和怨气。药田的鹿毛,恐怕是浊物故意留下的。”
阿瑶凑近看了看熊精族长的气数,狐火玉泛着暖光:“没错,狐族古籍里提过这咒,能借着人的情绪滋长,专门挑精怪的矛盾下手。”
玄真摸出罗盘,指针在熊精族长身前疯狂转动:“浊气还没散干净,源头应该在熊精族的领地附近。”
话音刚落,营地外突然传来骚动。阿九的纸人兵慌慌张张跑进来:“林哥!熊精族的长老带着人来了,说要烧了鹿精族的帐篷!”
众人冲出营地,就见十几个熊精举着燃烧的木矛,往鹿精的帐篷冲去,为首的熊精长老浑身泛着黑气,眼里没有瞳孔——竟是被浊染了!
“拦住他们!”李铁扛着符剑冲上前,剑鞘的“清浊”二字亮得刺眼。可熊精们像没听见,木矛直愣愣往帐篷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