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宫密室的黑水剧烈翻涌,巨型浊章鱼的触手带着破空声拍来——林砚反手将桃核串按在石台上,第四颗桃核的蓝光暴涨,化作一道水墙挡住触手。“砰”的一声闷响,触手撞在水墙上,黑水四溅,溅到石缝里的瞬间,竟将石头蚀出小坑。
“用避水符!”蛟族首领的声音从密室入口传来,他手里举着三叉戟,身后跟着两个蛟族卫士,“我来帮你挡着!”三叉戟刺入浊章鱼的眼睛,青蓝色气数顺着戟尖钻进浊物体内,浊章鱼发出刺耳的嘶鸣,触手疯狂挥舞,差点掀翻石台。
林砚趁机捏碎避水符,符纸化作青光缠上桃核串,第四颗桃核的蓝光与青光交织,形成一道螺旋水柱,猛地扎进浊章鱼的头部。“滋啦——”浊章鱼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黑水顺着水柱被桃核串吸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具空壳落在石台上,转眼化作灰。
“墟境门不能久开。”蛟族首领喘着气,尾鳍在黑水里划出涟漪,“危月燕精被浊主的‘迷魂咒’缠了三百年,你们进去后,得先破了咒才能拿碎片。”他从怀里摸出块青鳞,递给林砚,“这是蛟族的‘唤水鳞’,捏碎就能召唤我们的控水术,在东海用得上。”
林砚接过青鳞,桃核串的蓝光轻轻颤动——太奶奶的声音再次响起:“风伯祠的残魂快撑不住了,先去山泽与东海交界的风谷,补全风系气数,才能破迷魂咒。”
众人不敢耽搁,跟着蛟族首领撤出珊瑚城。此时的护城阵已被玄真和阿瑶暂时稳住:玄真的清玄符与水豹精的气数融合,在城墙外织成道水幕;阿瑶的狐火裹着蛟族幼崽,在城墙上巡逻,狐火所过之处,黑水触手纷纷退缩;李铁和阿九则带着纸人军团,清理城墙下的浊物残尸。
“珊瑚城就交给我们。”蛟族首领握着三叉戟,目送众人往风谷方向走,“若遇危险,捏碎唤水鳞,我们立刻支援!”
往风谷去的路要穿过一片废弃的渔村,渔村的木屋大半被风刮塌,只剩下几根歪歪扭扭的木柱,柱上还挂着残破的渔网,渔网被风吹得“哗啦”响,像在哭。林砚刚踏入渔村,桃核串突然发烫,第三颗桃核(火属性)竟与第四颗桃核(水属性)同时亮起,红蓝交织的光映得地面的沙粒都泛着微光。
“不对劲,这里的风有问题。”阿瑶的狐耳贴在脑侧,狐火玉在掌心泛着不稳的光,“风里裹着浊气,能乱人心神。”话音刚落,阿九突然“呀”了一声,手里的纸人小乙竟自己动了起来,纸人拿着竹刀,直直往林砚的后背刺去——是风里的浊气控住了纸人!
林砚反手抓住纸人,造血气顺着指尖渗进纸身,纸人眼里的黑浊瞬间消散,恢复了原本的黑豆眼。“是‘风浊’,浊主把浊气掺进风里,能操控无生命的东西。”他抬头看向风谷方向,那里的天空泛着层灰雾,风就是从灰雾里吹出来的,“风伯祠应该就在风谷深处,风伯是风系正神,他的残魂能克制风浊。”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风越来越大,吹得人睁不开眼。阿瑶用狐火在众人周身织成道火墙,才勉强挡住乱刮的风。突然,前方的灰雾里透出点黄色的光——是座破败的祠堂,祠堂的匾额上写着“风伯祠”三个模糊的大字,匾额边角被风刮得卷了边,祠堂的门半开着,里面黑沉沉的,隐约能看见尊倾颓的神像。
“是风伯祠!”玄真眼睛一亮,罗盘指针突然指向祠堂,“神像前有气数波动,应该是风伯的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