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心玉显威,提纯灵气壮神魂
冰冷的湿意顺着后背蔓延开来,混着山石的粗粝触感,将陷入无边黑暗的林默一点点拽回了意识。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只有头顶极高的崖缝间,漏下一丝微弱的天光,像根细弱的银线,悬在陡峭的崖壁之间,随时都会被黑暗吞没。
先是刺骨的钝痛,从四肢百骸涌上来,像是全身的骨头都被拆了重装一遍,紧接着,是劫后余生的茫然。
我还活着?
林默动了动手指,指尖触到身下潮湿的泥土与棱角锋利的碎石,稍大的动作牵扯到胸口的伤,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闷咳了两声。
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被药铺老板张财派来黑风山采百年老药,转头就被张财勾结的山匪堵在了山道上。为了活命,他只能往悬崖边退,最后被山匪一刀砍中胳膊,重心失衡,直直坠下了这万丈黑风崖。
按常理,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必然是粉身碎骨的下场,别说全尸,能不能留下一块完整的骨头都难说。
可他现在不仅活着,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上那些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居然已经结了一层淡褐色的血痂,就连摔断的右腿,此刻也只是隐隐作痛,完全没了坠崖时撕心裂肺的痛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默咬着牙,用还能发力的左手撑着地面,一点点坐起身来。黑暗中他的视线还未适应,可胸口处却传来一阵持续的温凉触感,像是揣了一块永不冷却的暖玉,正源源不断地往他体内渡着一丝微弱却温和的力量,安抚着浑身的伤痛。
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指尖触到了一块光滑温润的玉佩——正是父亲临终前留给他的唯一遗物,尘心玉。
这块玉佩他贴身戴了十几年,平日里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白玉,没有半分异常,就算他最走投无路的时候,也没想过把它卖掉,只当是对父亲唯一的念想。可现在,这块玉佩却像是活过来了一般,表面泛着一层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淡金微光,贴在他的胸口,与他的心跳隐隐同频,一股若有若无的联系,在他与玉佩之间悄然成型。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跳,瞬间想起了坠崖时的场景。
当时他被山匪砍中,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大半都洒在了胸口的尘心玉上。也就是那一瞬间,这块沉寂了十几年的玉佩突然爆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将他整个人牢牢包裹住,下坠的势头骤然减缓。撞在崖壁的碎石与横生的树枝上时,那层白光替他挡下了绝大多数的冲击力,最后他摔进这个崖底山洞时,早已没了致命的伤势。
再然后,就是那股白光钻进了他的经脉,顺着他年少时偷偷背下来的残缺《引气诀》路线缓缓游走,将那些散落在天地间、他之前无论如何都抓不住的灵气,一点点拽进他的身体,帮他完成了梦寐以求十几年的——引气入体。
想到这里,林默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立刻闭上眼睛,按照那残缺《引气诀》的心法,尝试着运转体内的灵气。
他是五灵根,是修仙界里人人唾弃的“废柴资质”。五行灵根俱全,意味着天地间的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气他都能吸纳,可也正因为如此,五种灵气进入经脉后,会互相冲撞、互相抵消,别说留存下来修炼,就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比单灵根、双灵根的修士难上百倍千倍。
他在云溪县药铺当了十年学徒,偷偷练了十年引气诀,连一丝灵气都没能留在丹田内。这也是张财敢随意拿捏他、甚至敢动杀心的原因——一个连修仙门槛都摸不到的凡人,死了也就死了,根本没人会在意。
可此刻,当他运转起引气诀的瞬间,林默浑身一震,差点惊得直接跳起来。
原本散落在山洞里、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天地灵气,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朝着他的身体涌来,顺着毛孔钻进经脉之中。和过去无数次的尝试一样,这些灵气驳杂不堪,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乱作一团,刚一进经脉,就开始互相冲撞,疼得他经脉一阵抽痛。
就在这时,胸口的尘心玉再次动了。
一股温和的吸力从玉佩里传来,那些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的驳杂灵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瞬间被尽数吸进了尘心玉里。
短短一息的时间,经脉里的冲撞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默还没反应过来,尘心玉里又传来了一股温润的力量。这一次,从玉佩里流出来的灵气,和之前的驳杂灵气截然不同——没有丝毫杂质,没有丝毫混乱,精纯得像是山巅融化的初雪,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淌。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股精纯的灵气,居然被完美地分成了金木水火土五股,不多不少,刚好对应他的五灵根,顺着五条不同的经脉路线,平稳地朝着丹田汇聚而去。没有丝毫冲撞,没有丝毫抵消,甚至还隐隐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互相滋养,互相增益。
林默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任由这股精纯的灵气顺着引气诀的路线运转。
一个周天。
两个周天。
三个周天。
当灵气完成尘心玉显威,提纯灵气壮神魂
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张财为了一点微薄的工钱,都能对他动杀心,更何况是这种能逆天改命的至宝?
林默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尘心玉的存在,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哪怕是日后最亲近的人,也绝不能透露半个字。这件事,必须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里。
压下心头的波澜,林默再次闭上眼睛,开始仔细感受身体的变化。
除了丹田内稳定的灵气,他还有一个惊人的发现——他的感知力,变得无比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