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奴围杀,反手清场
云溪县外的破土地庙,当真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去处。
残墙塌了半面,屋顶漏着风,墙角结满蛛网,地上铺着一层干枯的茅草,踩上去沙沙作响。若是寻常乞丐,都嫌这儿偏僻阴冷,可对眼下的林默来说,却是整个云溪县最安全的落脚地。
他盘腿坐在草堆最深处,怀里揣着刚从黑市换来的二两七钱碎银子,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银块,嘴角忍不住勾点笑意。
三两银子不到,却够他买一辆脚力尚可的驴车,再备上半月的干粮水囊,一路慢悠悠晃去青云山脉,刚好能赶上青玄宗的收徒大典。
胸口处,那块温凉的尘心玉贴着肌肤,微微散发着一缕极淡的灵气。
自从黑风山坠崖被血激活后,这枚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就成了林默最大的依仗。不仅能提纯天地间稀薄的灵气,让他这个五灵根废柴也能稳稳稳住引气境初期的修为,更能铺开一缕若有若无的神识,将方圆百丈内的风吹草动,都映得清清楚楚。
这是修仙者才有的手段,也是他在凡俗世界安身立命的底牌。
“再熬两日,凑够三两银子,立刻动身。”
林默低声自语,将碎银子小心翼翼塞进贴身的布包,又摸了摸怀里从张财药铺顺来的残缺《引气诀》、几包低阶草药粉,眼底满是谨慎。
他现在只是个刚引气入体的半吊子修仙者,连最基础的法术都没学会,在青玄宗收徒之前,绝不能暴露半点异常。
凡俗的刀兵、官府的缉拿、小人的暗算,都能要了他的命。
苟,才是长生恶奴围杀,反手清场
李三下意识地吸了一口,只觉得鼻腔里一阵辛辣,脑袋瞬间昏沉如坠铅云,手脚一软,“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打起了呼噜。
不过瞬息之间,三个恶奴就倒了两个。
最后那个瘦猴赵四,当场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他看着眼前面色冰冷、眼神锐利的林默,彻底懵了。
这还是那个任他们打骂、唯唯诺诺的药铺小学徒吗?
这身手,这狠辣劲儿,比县里最凶的山匪还要吓人!
“鬼、鬼啊!”
赵四尖叫一声,转身就往破庙外跑,连棍棒都丢了,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想跑?”
林默冷哼一声,脚下灵气微吐,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瞬间追上了赵四。
他单手探出,精准地掐住赵四的后颈,力道不大,却刚好锁住了对方的气管,让他半分都动弹不得。
“饶、饶命啊林小爷!”赵四吓得涕泗横流,双腿不停哆嗦,“是张财!都是张财让我们来的!他说你知道他偷税漏税、以次充好、坑害百姓的黑料,怕你去官府告他,才让我们来杀你的!我是被逼的,我不敢啊!”
“被逼的?”
林默俯下身,凑到赵四耳边,声音轻得如同冰珠:“你们拿着刀棍来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我?”
他从不是什么圣母。
凡俗世界,弱肉强食,张财不仁,就别怪他不义。
既然敢对他下死手,就要付出死的代价。
林默指尖微微用力。
赵四的挣扎瞬间停止,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短短半柱香的功夫,三个前来围杀他的恶奴,尽数毙命。
破庙内,恢复了死寂。
林默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杀几个凡俗恶奴,对立志长生修仙的他来说,不过是踩死几只蝼蚁,连道心都不会动摇半分。
但——
必须清理痕迹。
他现在还不能暴露修仙者的身份,更不能给张财留下半点追查的线索。
苟道修行,最忌留下尾巴。
林默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