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坠
刺杀右相姜无岐,是一个黑衣人指使的。
那人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声音也分不出男女老少。
给了多少银子?没给银子,抓了人当人质,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见过几次面?就两次。一次抓人,一次下命令。
在哪儿见的?头一回在他家里,黑灯瞎火的看不清,
吊坠
那种感觉就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你……”
他想说什么,但燕昭昭已经伸手去扯犯人脖子上的东西。
那是一个吊坠,乌漆嘛黑的。犯人被关了这么久,这东西一直挂在他脖子上。
涂山灏看见过,但没在意。一个穷得叮当响的犯人,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燕昭昭把那吊坠扯下来,在手里掂了掂。
吊坠是扁的,两片铁皮合在一起,她用指甲一撬,啪的一声,吊坠开了。
里面卷着一个东西。
细得像一根头发丝。
燕昭昭用两根手指拿出来,小心翼翼地展开。
那是一张纸条,上面有字。
“除掉姜无岐”。
血写的。
已经干透了。
犯人看见那张纸条,整个人愣住了:“这是什么?我不知道啊!这东西,不是我放进去的!”
燕昭昭没理他,盯着那六个字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有意思。”她说。
她把纸条重新卷好,塞回吊坠里,然后把吊坠往怀里一揣,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只手还在流血,她看了看,也没包扎,就那么垂着手。
涂山灏的喉结动了动。
他想说你的手让我看看,我叫太医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看他。
从刚才到现在,她一眼都没看他。
他挨了她一鞭之后,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那几口人,”燕昭昭开口,声音平平淡淡的,“有人会照顾。死不了。”
犯人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磕头:“谢谢恩人!谢谢恩人!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