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
姜无岐沉默了,把碗放到茶几上。
“户部亏空,从三年前开始,每年年底对账都会发现一笔说不清的缺口。数目不大,万两银子,刚够引起注意,又不至于惊动朝堂。户部那边说是正常损耗,年年这么报,上头年年都会批。”
“我原以为是底下的官员贪墨,顺着银子的流向往下查。查到
纸条
左相府。
夜已经深了。
惊鸿苑的卧房里只点了一盏灯,燕昭昭坐在窗前,手里捏着账本。
户部的批文送到了,没出任何岔子。左相夫人那边也没动静。
太顺了。
她心里有点不踏实。
她把账本合上,揉了揉眉心,起身去倒茶。
就在这时,窗纸破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黑影穿过窗纸射进来,带着凌厉的风声,钉在她身后的床柱上。
燕昭昭僵在原地。
她慢慢转过身。
床柱上钉着一支短箭。尾羽还在微微颤动。
箭杆上,绑着一小卷纸条。
燕昭昭放下茶壶,走了过去。
她没有拔箭,而是侧耳听了听院外的动静。
值夜的婆子早就歇下了,院墙外头偶尔传来护院的脚步声,一切如常。
射箭的人估计早就走了。
她这才抬手,将箭从床柱上拔下来,取下那卷纸。
展开。
纸上只有两行字。
第一行:“玉玺之事,慎。”
燕昭昭瞳孔骤然一缩。
她把这行字看了三遍。
玉玺的事,除了她、姜无岐还有涂山灏,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她以为没有。
可现在有了。
这个人知道她见过姜无岐,知道姜无岐告诉了她什么,知道她把这件事带进了御书房。
甚至可能知道她对涂山灏说了什么,涂山灏又做了什么。
他在暗处,看得一清二楚。
他在告诉她: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
燕昭昭垂下眼,又继续往下看第二行字:
“想知道两年前那一夜的真相吗?”
两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