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口
“放了,”燕昭昭转过身,看向角落里缩成一团的犯人,“让他回去给他主子报信。”
犯人听见这话,整个人抖了一下。
涂山灏从地上站起来,皱着眉问:“你想引蛇出洞?”
燕昭昭没理他。
涂山灏噎了一下,但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
犯人什么都不知道,留在这儿也问不出东西来。
但那个黑衣人知道犯人被抓了,肯定在盯着这边的动静。
如果把犯人放出去,那黑衣人八成会来找他。
灭口也好,接应也好,只要有动作了,就能顺着摸过去。
这是钓鱼。
可这鱼饵,是犯人这条命。
涂山灏看了犯人一眼。
犯人满脸恐惧,眼泪又下来了,跪在地上砰砰磕头:“陛下!恩人!草民回去,草民一定回去!草民什么也不说,就装没事人一样。”
燕昭昭没看他,只是对涂山灏说:“让你的人松绑。”
涂山灏站着没动。
燕昭昭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但涂山灏懂了。
他咬了咬牙,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立刻有狱卒跑进来。
“把他放了,”涂山灏指了指犯人,“松绑,送出天牢。”
狱卒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人好不容易才抓住,用了那么多刑,这会儿说放就放?
“聋了?”涂山灏的声音阴冷下来。
狱卒打了个哆嗦,赶紧跑过去解犯人身上的绳子。
犯人被松开之后,整个人软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狱卒架着他往外拖,他两条腿在地上拖着,眼睛一直回头看燕昭昭。
那眼神,像是想把她的样子刻在脑子里。
燕昭昭没看他。
她走到墙边,靠在墙上,抱着胳膊,安安静静地等着。
涂山灏挥了挥手,让审讯室里的人都出去。
门被带上了,只剩下他和她两个人。
火把噼啪响着。
涂山灏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她那副不想搭理人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走到她旁边,也靠在墙上,陪着她等。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很久,外面忽然有了动静。
脚步声,杂乱的。
那是犯人在跑。
涂山灏偏过头,看了燕昭昭一眼。
她没动,还是那副样子,抱着胳膊靠着墙,眼睛盯着对面的墙,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没动,还是那副样子,抱着胳膊靠着墙,眼睛盯着对面的墙,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更轻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那是影卫。涂山灏的人,专门干跟踪的。脚步轻得跟猫似的,要不是特意去听,根本听不出来。
脚步声也远了。
燕昭昭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涂山灏跟过去,站在她身后,也往外看。
天牢的过道一片漆黑,只有几支火把亮着。犯人的影子早就没了,那些影卫的影子也没了。
“走吧,”燕昭昭说,“去看看。”
她推开门,大步往外走。
涂山灏跟在后面,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这么跟着她。
两人出了天牢,外面已经是后半夜了。
月亮挂在西边,又大又圆,照得地上白花花的。
风有点凉。
有影卫在前面带路,沿着犯人跑的方向一路追过去。
追了没多远,就进了城西的一片老巷子。
这里的房子又矮又破,巷子窄得只能过一个人,七拐八弯的,跟迷宫似的。
带路的影卫忽然停下来。
(请)
灭口
“陛下,”他压低声音说,“人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