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来杀人了
轰——!
奔驰g650的引擎盖下爆发出濒临解体的哀鸣。
这不是机械能够承受的速度。仪表盘上的指针早已折断,转速表爆裂,整辆车像是一颗燃烧的流星,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拉出一道焦黑的残影。
轮胎与地面摩擦产生的高温让橡胶融化,粘稠地附着在轮毂上,但车速没有丝毫减慢。
叶飞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按在中控台上。灰蒙蒙的混沌气流顺着他的掌心涌入车身,强行维持着这堆即将散架的钢铁结构。
“叶飞……”
林寒脸色苍白,强烈的推背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死死抓着那个刚挂在脖子上的黑色珠子,指节泛白,“那个电话……是真的吗?我们……真的有女儿?”
叶飞没有回头,目光如刀锋般切割着前方的弯道。
“是真的。”
他的声音沙哑,压抑着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当年那个杂碎不仅偷袭了你,还动用了‘遮天符’。我以为孩子和你一同陨落了,没想到……他们把你肚子里的骨肉剖了出来。”
咔嚓。
方向盘的真皮握把被捏出了五道深深的指印。
身为混沌的具象化,他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正因为如此,他的血脉极难延续,一旦诞生,便是天道不容的禁忌。那些人利用了这一点,用某种秘法屏蔽了血脉感应,把他这个“父亲”蒙在鼓里整整几千年。
整整几千年。
他的女儿,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那群阴沟里的老鼠当成实验品?
“该死。”
叶飞眼底涌动着暴戾的红光,“该死!该死!统统该死!”
轰!
车身剧烈震动,四个轮毂同时喷出蓝色的火焰。这辆重达三吨的越野车直接冲出了盘山公路,无视了蜿蜒的路线,在近乎垂直的峭壁上直线俯冲。
……
昆仑山脚,必经之路。
三辆经过改装的重型卡车横亘在路中央,将道路堵得严严实实。卡车后方,是一排漆黑的越野车。
二十几名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手持重型火器,神情肃杀。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壮汉,赤裸的上半身纹满了狰狞的恶鬼图案。他坐在一张折叠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尼泊尔军刀,脚边还放着一挺加特林机枪。
天门外门护法,铁山。
“老大,那小子真的会从这儿过?”
一个小弟吐掉嘴里的烟头,有些不以为然,“听说玄阴子特使都栽了,咱们这点人……”
“闭嘴。”
铁山冷哼一声,横肉抖动,“玄阴子那是大意了,中了机关。这小子开车下山,这就是唯一的路。前面埋了三十颗反坦克地雷,两边山上还有狙击手,就算是宗师,今天也得被打成筛子。”
他拿起对讲机,狞笑道:“上面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拖住他。只要拖住半小时,江北那边的事情一结束,这小子就是个没了牙的老虎。”
滋滋——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负责在山腰观察的哨兵发出了惊恐的尖叫:“老大!来了!他来了!但他没走公路!他……他在飞!”
“什么乱七八糟的?”
铁山皱起眉头,刚想喝骂,头顶的阳光突然被遮蔽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
只见千米高的峭壁之上,一个巨大的黑影正以此生难忘的姿态,垂直坠落。
那是一辆车。
一辆浑身缠绕着灰色气流、如同陨石般砸下来的奔驰大g。
“卧槽!”
铁山甚至来不及去拿脚边的加特林,本能地向旁边扑去。
没有任何刹车声。
只有纯粹的、暴力的撞击。
轰隆——!!!
那辆大g精准地砸在路中央那三辆重型卡车上。
那辆大g精准地砸在路中央那三辆重型卡车上。
数十吨重的卡车瞬间被压扁、扭曲、解体。巨大的冲击波夹杂着钢铁碎片和尘土,向四周横扫而去。
那二十几名手持火器的打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这股气浪掀飞出去,在空中化作破碎的血肉。
烟尘滚滚。
地面被砸出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深坑。
铁山灰头土脸地从废墟里爬出来,一条胳膊已经断了,软塌塌地垂在身侧。他惊恐地看着那个深坑,心脏狂跳。
“死了吧……这种高度……就算是铁打的也成泥了……”
咯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从坑底传来。
那辆已经完全变形、几乎看不出原本模样的越野车,车门被人一脚踹飞。
那扇变形的车门呼啸着飞出,精准地切断了远处两名幸存者的喉咙,然后深深地嵌入岩石之中。
一只手伸了出来,扒住坑洞的边缘。
叶飞从尘埃中走出。
他身上的西装依旧一尘不染,连发型都没有乱。他怀里横抱着林寒,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脑,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坠落,不过是下了一层台阶。
“呕……”
林寒虽然被叶飞护得很好,但那种失重感还是让她脸色惨白,趴在叶飞肩头干呕起来。
叶飞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抱歉,赶时间,降落方式粗暴了点。”
随后,他抬起头。
原本温柔的眼神,在触及铁山的瞬间,化作了万年不化的寒冰。
“天门的狗?”
叶飞迈步向前。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就凝重一分。那种压迫感,比刚才的车祸还要恐怖。
铁山双腿打颤,身为半步宗师的他,此刻竟然连逃跑的念头都升不起。
“你……你想干什么?”
铁山色厉内荏地吼道,“我是天门护法!你女儿现在就在我们手上!你要是敢动我,那边立刻就会……”
唰。
叶飞的身影凭空消失。
下一秒,一只冰冷的手掌扼住了铁山的喉咙,将他两百多斤的身体单手提到了半空中。
“威胁我?”
叶飞看着铁山那张因窒息而涨成紫猪肝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这辈子,最讨厌两件事。第一,别人动我的东西;第二,别人威胁我。”
“既然你是护法,应该知道她在哪里吧?”
“咳咳……我……我不……”
咔嚓。
叶飞没有丝毫废话,直接捏碎了铁山的左肩胛骨。
“啊啊啊啊!”惨叫声响彻山谷。
“再问一遍,在哪?”
“在……在江北……金……金时代会所……”铁山痛得鼻涕眼泪横流,心理防线瞬间崩塌,“那是……那是天门的秘密据点……今晚有一场拍卖……她是……她是压轴品……”
“拍卖?”
叶飞眼中的红光暴涨,周围的空间因为承受不住他的怒火而裂开了一道道细微的黑色缝隙。
他的女儿。
他混沌天帝的血脉。
竟然被这群蝼蚁当成货物拍卖?
“很好。”
叶飞手指渐渐收紧,“作为奖励,我赐你速死。”
“别……别杀……”
嘭!
一团血雾在叶飞手中炸开。
他随手甩掉手上的血迹,就像甩掉一滩烂泥。
他随手甩掉手上的血迹,就像甩掉一滩烂泥。
“车坏了。”
叶飞看了一眼身后报废的大g,转头看向怀里的林寒,“老婆,怕高吗?”
林寒此时已经缓过劲来,她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虽然害怕,但一想到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儿正在遭受折磨,一股莫名的母性本能压倒了恐惧。
她摇了摇头,紧紧抱住叶飞的脖子:“不怕。只要能救出孩子,去哪都不怕。”
“好。”
叶飞点了点头。
他脚尖轻点地面。
轰!
大地再次崩裂。
叶飞整个人冲天而起,没有借助任何交通工具,直接肉身破音障!
他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白色气浪,如同一枚洲际导弹,朝着江北的方向极速掠去。
……
江北,金时代私人会所。
这里是江北最顶级的销金窟,实行严格的会员制。没有百亿身家,连大门都进不去。
爸爸来杀人了
此时,地下三层的拍卖大厅内,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几十名衣冠楚楚的富豪、名流,正端着红酒,贪婪地盯着舞台中央。
那里放着一个巨大的铁笼子。
笼子里,蜷缩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病号服,瘦骨嶙峋,身上布满了针孔和淤青。她的头发枯黄,原本应该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充满了恐惧和麻木。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破碎的镜子碎片,那是她唯一的玩具,也是她唯一的慰藉。
“各位贵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