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的蝼蚁,也配窥探天颜?
万米高空,云海翻腾。
一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湾流g650正在云层上方平稳穿梭。这是秦卫国特批的专机,拥有在这个国家任何空域自由飞行的最高权限。
机舱内流淌着舒缓的古典乐。
叶飞手里晃着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目光透过舷窗,注视着下方连绵起伏的山脉轮廓。随着飞机一路向西,原本翠绿的大地逐渐被苍黄与雪白取代。
昆仑。
万山之祖,龙脉之源。
“在想什么?”
林寒换了一身便装,白色的羊绒大衣衬得她气质愈发清冷出尘。她坐在叶飞对面,双手捧着一杯热茶,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迷茫。
这一天的经历,比她过去二十多年加起来还要离奇。
先是叶家覆灭,再是大内红墙,最后是身边这个男人惊世骇俗的自白。
“在想怎么跟你解释,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叶飞收回目光,仰头将酒液饮尽,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刚才在秦老头那里,有些话太深奥,怕吓死他,所以我没细说。但你是我的女人,你有权知道真相。”
林寒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像个听课的小学生:“是因为……你打断了不周山?”
“那是结果,不是原因。”
叶飞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
嗡。
空气仿佛水面般荡起涟漪,一团灰蒙蒙的雾气在他指尖凝聚,随后变幻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复杂符号。那符号古老、晦涩,仅仅是看一眼,就让人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是什么?”林寒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这是我。”
叶飞语出惊人,“或者说,这是我原本的样子。”
看着林寒震惊的表情,叶飞笑了笑,散去指尖的符文:“老婆,你以为我是人吗?不,在开天辟地之前,我甚至没有实体的概念。我是‘混沌’,是多元宇宙诞生之初的。
那是“雪狼宗”的标志。
作为昆仑山脚下的地头蛇,雪狼宗依附于神秘的天门,在这一带可以说是只手遮天。哪怕是当地的驻军,在某些事情上也要给他们三分薄面。
为首的一辆车旁,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貂裘的年轻男子。他嘴里叼着雪茄,怀里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美女,一脸的不耐烦。
“妈的,还要等多久?”
年轻男子吐出一口烟圈,骂骂咧咧道,“要不是长老说今天会有几只‘肥羊’落地,老子才懒得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吹风。”
“少宗主,稍安勿躁。”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赔笑道,“根据内线消息,这架飞机是从京城来的。能坐专机的,肯定是大户。而且长老说了,这次‘造神计划’急需极品炉鼎,京城来的妞,那水灵劲儿,肯定比本地的强。”
被称为少宗主的韩冰闻,眼中闪过一丝邪恶的光芒。
“要是真有极品货色,本少爷先替尊主‘验验货’。”
正说着,巨大的轰鸣声从头顶传来。
那架黑色的湾流g650撕裂寒风,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
舱门打开。
叶飞牵着林寒的手,缓缓走下舷梯。
寒风呼啸,卷着雪花扑面而来。林寒紧了紧身上的大衣,看着四周荒凉的景象,眉头微皱:“这里怎么这么安静?秦老不是说安排了车吗?”
叶飞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远处那一排嚣张的越野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车是来了,不过看来有人想截胡。”
话音未落,那一排奔驰大g已经呼啸着冲了过来,直接无视了机场的警戒线,一个急刹车,横在了叶飞和林寒面前,挡住了去路。
山脚下的蝼蚁,也配窥探天颜?
车门打开。
韩冰在一群打手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他的目光直接越过叶飞,死死地粘在了林寒身上。
美。
太美了。
那种清冷高贵的气质,就像是雪山上的莲花,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地蹂躏,听她在身下求饶。
那种清冷高贵的气质,就像是雪山上的莲花,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地蹂躏,听她在身下求饶。
韩冰激动得手都在抖,直接把嘴里的雪茄吐在地上,大步走上前,“美女,刚下飞机啊?这地方冷,跟哥哥走,哥哥车上有暖气,还有好酒。”
至于叶飞?
韩冰连看都没看一眼。在他眼里,这种小白脸,待会儿随便让手下剁了喂狼就是。
林寒厌恶地往叶飞身后缩了缩。
“滚。”
叶飞眼皮都没抬,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寒风,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韩冰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着自己的鼻子夸张地大笑起来:“滚?你让本少爷滚?你知道这是哪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在昆仑地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老子就是雪狼宗少宗主韩冰!这一片的天,就是老子说了算!”
周围的打手也跟着起哄,一个个抽出腰间的长刀,面露凶光。
“不然把你砍死,明天连骨头都不剩!”
面对这群凶神恶煞的暴徒,叶飞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还帮林寒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
“老婆,看来我之前说错了。”
叶飞语气平淡,“这地方不仅有老鼠,还有疯狗。”
“操!给脸不要脸!”
韩冰勃然大怒,大手一挥,“男的剁了,女的带走!动作快点,别耽误了晚上的祭祀!”
“是!”
两名壮汉狞笑着冲向叶飞,手中的长刀在雪光下反射着寒芒,直奔叶飞的脖颈而去。
出手就是杀招。
显然,这种杀人越货的勾当,他们没少干。
林寒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小心!”
叶飞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直到那两把长刀距离他的脖子只有不到十公分的时候,他才缓缓抬起右脚,对着地面轻轻一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