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帝要的东西,你也敢抢?
滨海市的夜色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霓虹灯在潮湿的柏油路上拉出光怪陆离的倒影。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滑过街头,车窗贴着单向透视膜,隔绝了外界窥探的视线。车内冷气开得很足,却压不住叶飞手腕上那道黑线带来的灼烧感。
那道名为“尸纹”的黑线,像一条贪婪的毒蛇,正顺着他的桡动脉一寸寸向心脏攀爬。每进一分,这具凡人躯壳的生机就被吞噬一分。
“你很冷?”
身侧传来林寒的声音。她敏锐地察觉到叶飞放在膝盖上的左手正在极其轻微地痉挛,指节泛着一种病态的青白。
叶飞侧过头。车内昏暗的光线下,他的侧脸轮廓如刀削般冷硬,唯独看向林寒时,眼底那抹深不见底的寒意才会稍稍融化。
“不冷。”
他不动声色地将左手揣进风衣口袋,指尖掐出一个隐晦的法诀,强行镇压住那股试图冲破经脉的混沌死气,“只是在想,一会儿该用什么姿势把那株火莲拿回来。”
林寒皱了皱眉,显然不信他的鬼话。
“张老先生说,今晚的拍卖会规格极高,入场验资就要五千万。”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青铜吊坠,金属的凉意贴着锁骨,让她稍稍安心,“而且药神谷的人行事乖张,那个少谷主莫风更是出了名的疯狗。我们真的要硬碰硬?”
前排开车的司机是个沉默寡的中年人,那是张万山的心腹。听到“莫风”这个名字,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紧了紧。
“疯狗?”
叶飞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却没点燃,只是放在鼻端嗅了嗅烟草的辛辣味,“疯狗好啊。打断了腿,叫声才够凄惨。”
迈巴赫缓缓驶入滨海市东郊的一处私人庄园。
这里表面上是一座欧式酒庄,实则是整个华东地区最大的地下拍卖场——“暗月阁”。
巨大的铁艺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两排身穿黑色西装、耳挂对讲机的安保人员负手而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辆驶入的豪车。能来这里的,非富即贵,甚至不乏隐世的武道家族。
车停在主楼门廊下。
叶飞推门下车,夜风卷起他的风衣下摆。他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庄园上空。
普通人眼中漆黑的夜空,在他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庄园正上方,一股浓郁的赤红色妖气盘旋不散,隐约凝成一只狰狞的骷髅头形状。那是药神谷特有的“血煞阵”,既是示威,也是警告。
“好大的排场。”
叶飞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区区一个炼药的小门派,也敢在他面前摆这种聚煞阵法,简直是班门弄斧。
“哟,这不是那个被滨海大学开除的废物叶飞吗?”
一道刺耳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停在迈巴赫旁边,剪刀门升起,走下来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的青年。他怀里搂着个浓妆艳抹的网红脸,正一脸戏谑地打量着叶飞和林寒。
“啧啧,叶飞,听说你爸妈死绝了,连房子都抵押了。怎么,现在改行了,傍上富婆了?”
花衬衫青年的目光落在林寒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的淫光,随即吹了个轻浮的口哨,“美女,眼光不行啊。这种废物除了脸能看,能力肯定不行。”
林寒脸色一沉,刚要开口,却感觉肩膀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按住了。
叶飞转过身,平静地看着那个花衬衫。
记忆碎片翻涌。这人叫赵泰,是原来那个“叶飞”的大学同学,也是个典型的富二代混混,没少欺负原身。
“赵泰。”叶飞淡淡叫出他的名字。
“怎么?想求饶?”赵泰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金卡,“求我也没用。这里是暗月阁,验资进场。就凭你这身地摊货,连给门童提鞋都不配。赶紧滚,别在这碍眼。”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推叶飞的胸口。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赵泰的手还没碰到叶飞的衣角,整条手臂就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折断。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鲜血瞬间染红了花衬衫。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庄园的宁静。赵泰捂着断臂跪倒在地,痛得满地打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那个网红脸女人吓得尖叫一声,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周围的安保人员迅速围了上来,手按在腰间的甩棍上,神色不善。
周围的安保人员迅速围了上来,手按在腰间的甩棍上,神色不善。
“怎么回事?敢在暗月阁闹事?!”安保队长厉声喝道。
叶飞看都没看那些安保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那是张万山临行前给他的,说是暗月阁的至尊黑卡,全场通用。
“啪。”
黑卡被随手甩在安保队长的脸上,锋利的边缘划出一道血痕,最后钉入后方的石柱中,入石三分。
“让他闭嘴。”
叶飞跨过满地打滚的赵泰,声音冷漠得像是在吩咐清理垃圾,“太吵。”
安保队长拔出石柱上的黑卡,看清上面的鎏金纹路后,瞳孔骤缩,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那是……传说中的“阎王帖”?!
整个暗月阁发出去的这种卡不超过三张,每一张的主人都是能让滨海变天的恐怖存在!
“是……是!”
安保队长顾不上脸上的血,转身一脚踹在还在惨叫的赵泰嘴上,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来,惨叫声戛然而止。
“拖下去!别脏了贵客的路!”
在林寒震惊的目光中,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富二代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进了黑暗的角落。
“走吧。”
叶飞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牵起林寒的手,迈步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
……
拍卖厅位于地下三层,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剧场结构。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名贵香水和陈年红酒混合的味道。几百个座位呈阶梯状排列,此时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叶飞带着林寒在角落的一处卡座坐下。这里视线开阔,能将整个拍卖台尽收眼底,又处于阴影之中,不易被人察觉。
“刚才……是不是太狠了?”林寒小声问道,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青铜吊坠。
“狠?”
叶飞靠在丝绒沙发上,接过侍者递来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如果刚才断手的是我,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吗?”
林寒沉默了。她知道叶飞是对的,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仁慈往往是给死人准备的墓志铭。
“各位来宾,晚上好!”
拍卖台上,一位穿着旗袍的美艳拍卖师敲响了木槌,“废话不多说,今晚的压轴好戏,相信大家已经等不及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两名壮汉推着一辆盖着红布的推车走上台。
红布掀开。
一个透明的水晶罩内,静静悬浮着一株通体赤红、叶片如火焰般燃烧的莲花。哪怕隔着厚厚的水晶和十几米远的距离,一股灼热的气浪依然扑面而来。
“七叶火莲!”
“天哪,真的是五百年份的灵药!”
“听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吃了它就能起死回生!”
(请)
本帝要的东西,你也敢抢?
观众席瞬间沸腾了。无数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株火莲,仿佛那是通往永生的门票。
叶飞的瞳孔微微收缩。
体内的混沌符文感受到了同源的火属性灵气,发出一阵饥渴的嗡鸣。那道在手腕上蔓延的尸纹也似乎畏惧这股气息,停止了蠕动。
“果然是好东西。”叶飞低声自语。
“起拍价,五千万!”拍卖师的声音激昂高亢,“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万!”
“六千万!”
“七千万!”
“八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