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晨把袋子往地上一放,里面的活鱼立马露了出来,在袋子里扑腾着。
商怀民探头一看,眼睛当即亮了,伸手扒拉了两下袋子,又惊讶地看向陈晨:“哪来这么多鱼?还是活的?”
这大冬天的,易水河早该结冰了,想捞鱼都难,更别说这么多活蹦乱跳的。
陈晨摸了摸头,随口应道:“易水河里钓的,好多人在那钓呢,我运气好,钓了不少。”
商怀民将信将疑,眉头微微皱着。
一旁的石头凑过来,大声帮腔:“对啊爹!晨哥可厉害了,刚才在林子里打老家贼,一弓能打两只,看得我都傻了!”
商怀民这才转过神,视线在陈晨身上停留片刻。
心里暗自嘀咕:前几年没看出啥,陈保民这儿子以前看着蔫蔫的,没想到长大了反倒随了他爹的性子。
村里没人不知道陈保民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能人,种地是好手,木工、瓦工这些农村能用得上的手艺,他几乎全都会。
上山打猎更是敢冲在最前面,连队长刘福生都打心底佩服他。
也正因如此,上次周桂兰才会胡搅蛮缠,说刘福生护着陈家,是看在死去的陈保民面子上。
“行,那就这么定。”
商怀民直起身,摆了摆手:“你说的五十斤太多了,三十斤就行,不管是粮还是啥,凑够数就成。”
陈晨要做的东西不少,但他不要好木料,都是些废料就能应付,实在值不了五十斤粮。
听商怀民这么说,陈晨笑了笑:“那多谢老叔了。对了,弹弓再给我做结实点,尺寸弄大点。”
说着,他用手比划了一下想要的大小。
商怀民点点头,从墙角捡过一块规整的木头,蹲下身,用手指在木头上几下就画出了弹弓的轮廓,线条利落。
“这样行吗?我给你用最好的牛皮筋,保准结实。”
他这随手画样的本事,也是多年木匠活练出来的。
陈晨凑过去一看,轮廓正好符合自己的要求,满意道:“好,就按这个来。那叔您忙,我先回去了。”
“走了晨哥!我送你!”石头一见陈晨要走,立马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往陈晨家走,一路踩着村里的土路,石头还惦记着之前烤麻雀的香味,忍不住问:
“晨哥,咱们啥时候再出去打东西吃啊?”
“林子里的老家贼都快被咱们打光了,过些天,我带你去远点的地方找找。”陈晨笑着应道。
“好嘞!”石头高兴地蹦了一下,一直把陈晨送到家门口,才依依不舍地回去。
陈晨推开院门进屋,刚进门,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扑了过来,撞进他怀里。
小丫头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声音软软的:“大锅,你回来啦!”
“嗯,回来了。”
陈晨弯腰抱起她,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小脑袋,“你在家乖不乖?”
“当然乖啦!”
陈晴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本正经地告状:“二哥想偷偷喝糖水,我说要等大哥回来才能喝,他就没敢动。”
“哎哎哎,我都没喝!你还告状!”
陈阳从里屋跑出来,一脸委屈地辩解,小眉头皱着,像个小大人。
“哈哈哈,行,大哥给你们倒糖水。”
陈晨被俩小的逗笑了。
小陈晴才三岁,农村说虚岁,算四岁,却格外懂事。
身上穿的棉袄洗得发白,还打了两个补丁,也挡不住她精致的小模样,看得出来,长大了肯定是个美人。
他从柜子里翻出装红糖的小瓶子,倒了两碗红糖水,递给他俩。
瓶子里的红糖就剩个底了,压根不用担心什么糖分摄入过多,能喝上两口就不错了。
这几天跟着陈晨,俩小的总算能吃上点东西。
之前因为饿肚子肿起来的脸和脚,都消了不少,连陈晨自己,脚脖子也不再是一按一个手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