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下。
朱樉看着城头那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景象。
眼中的寒意更甚。
“哭完了吗?”
他缓缓举起方天画戟。
“哭完了。”
“那就该上路了。”
“工匠营!”
“在!”
“把那些空油桶给俺架起来!”
“没大炮?那就用这个凑合!”
“把那二十斤重的高爆药包给俺塞进去!”
“这玩意儿不用准头,只要能越过城墙就行!”
“给俺往城里打!”
“越过那些百姓,炸死那些还拿着刀的王八蛋!”
二十个用石头和泥土临时固定在土坡上的汽油桶,早已在阵前一字排开。
这是朱樉一路上的突发奇想。
没炮管?油桶来凑。
没炮弹?炸药包管够。
虽然这就是个一次性的土把式,但在这没遮没拦的土城面前,那就是死神的重锤!
引信点燃。
“滋滋滋……”
“放!”
“嘭!嘭!嘭!”
二十声闷响。
二十个巨大的黑色包裹,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死亡的抛物线。
二十个巨大的黑色包裹,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死亡的抛物线。
它们并没有精准的弹道,晃晃悠悠,却精准地越过了那道人肉城墙。
像是从天而降的陨石。
狠狠地砸向了城内密集的守军和地保奴的指挥所。
“那是什么?”
地保奴猛地抬头。
只看到一个个黑影在瞳孔中极速放大。
然后。
世界变成了白色。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这一刻,让天地都失了声。
大地在颤抖。
城墙在摇晃。
巨大的冲击波,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将城内的房屋、战马、士兵……统统震得粉碎!
没有弹片。
纯粹是震荡杀伤。
那些离得近的北元士兵,甚至连伤口都没有。
七窍流血。
内脏尽碎。
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地保奴虽然离爆点有点远,但还是被那股狂暴的气浪直接掀翻在地。
他滚了好几圈,满脸是血,耳朵里全是嗡嗡声。
等他挣扎着爬起来。
那一面摇摇欲坠的土城墙,终于承受不住这毁灭性的打击。
“哗啦啦——!”
如同纸糊的一样。
塌了。
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而在那缺口后面。
是已经被炸得人间地狱般的城内。
“完了……”
地保奴看着这如同天罚般的场景。
彻底绝望了。
……
“冲!”
朱樉一声令下。
“凡持兵器者,杀无赦!”
“玄甲军!随俺踏平王庭!”
“杀——!!!”
黑色的潮水,顺着那个缺口,涌入了这座最后的孤城。
没有巷战。
只有屠杀。
那些已经被震傻了、吓破了胆的北元残兵,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朱樉骑着乌云踏雪,直接踏着废墟,冲进了王庭大殿。
那里。
地保奴正试图从后门逃跑。
他骑着一匹快马,甚至丢下了自己的妻儿。
“跑?”
朱樉冷笑一声。
他没有追。
而是从马背上取下那张霸王弓。
而是从马背上取下那张霸王弓。
搭箭。
拉满。
百步之外。
“咻——!”
一支利箭,撕裂了空气。
“噗嗤!”
正中后心。
巨大的力道,直接带着地保奴的尸体飞了出去。
狠狠地钉在了王座那根描金的柱子上。
箭尾还在颤抖。
就像是这个王朝最后的挣扎。
……
夕阳西下。
最后的一面北元狼旗,被朱樉一刀砍断。
“咔嚓!”
旗杆倒地,激起一阵尘土。
取而代之的。
是一面面鲜红的大明龙旗。
插满了捕鱼儿海的每一个角落。
风吹过。
龙旗招展。
像是那鲜血染红的云霞。
朱樉走到湖边。
手里拿着那个从地保奴大帐里搜出来的金杯。
那是北元皇帝御用的酒杯。
他弯下腰。
舀起一勺清冽的湖水。
缓缓地浇在自己那杆还在滴血的方天画戟上。
“哗啦……”
血水顺着戟刃流下,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朱樉看着那深邃的湖面。
看着倒映在水中的自己。
这一刻。
他身上那股子几近疯魔的杀气,终于淡了一些。
“从今往后。”
朱樉的声音很轻,却仿佛是对着这天地宣告:
“这里不叫捕鱼儿海。”
“这里叫……北冰洋。”
“这片天。”
“以后姓朱了。”
史官手中的笔,微微颤抖。
这一刻。
北元作为一个政权。
彻底成为了历史书上翻过去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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