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文官若不听话,那就杀到他们听话为止!
翌日,早朝。
奉天殿内的气氛,比往日里要凝重得多。
朱元璋高坐在龙椅上。
今天的他,没怎么发火,甚至连那标志性的骂娘声都少了很多。
但下边的大臣们,一个个都把脑袋缩进了脖子里。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
这位洪武大帝,正在酝酿一个大招。
“咱老了。”
朱元璋突然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难得的沧桑。
“这江山,咱打下来了,也帮着守了这么多年。”
“现在也是时候,让年轻人肩膀上挑点担子了。”
满朝文武心头一震。
这开场白。
听着耳熟啊。
果然。
下一刻,朱元璋眼神一厉,那种沧桑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威严。
“传旨!”
“从今日起,太子朱标,监国!”
“凡朝中政事,无论是六部奏折,还是地方急报,先呈东宫,由太子批红,再呈给咱过目!”
“咱要看看,这江山交到标儿手里,能不能比在咱手里还要稳当!”
“轰!”
这道旨意,就像一颗深水炸弹。
虽然都知道太子位份极稳,但“监国”这两个字的分量,可是实打实的半个皇帝。
这就意味着。
权力的交接,正式开始了。
“臣等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官跪拜。
山呼之声震动大殿。
跪在文官前列的礼部侍郎吕本,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在外人看来,他恭敬无比。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甲都快把掌心掐出血了。
危机感。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太子监国了。
那常遇春这个太子岳父,还有那个杀人如麻的秦王,岂不是更加权势滔天?
等太子一登基,这大明朝,哪里还有他们这些文官说话的份儿?
“不行。”
“不能等了。”
吕本在心里疯狂呐喊。
“必须在那之前,把那个钉子,狠狠地钉进东宫里去!”
……
散朝后。
吕本没回衙门,而是急匆匆地赶回了府邸。
后院,闺房。
吕婵正对着铜镜描眉。
镜子里那张脸,温婉,柔美,透着一股子书卷气。
那是男人最无法抗拒的模样。
“啪!”
门被推开。
门被推开。
吕本大步走了进来,连门都没敲。
“爹?”
吕婵吓了一手抖,眉笔画歪了。
“别画了!”
吕本一把抓住女儿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机会来了!”
“陛下今日宣布太子监国!”
“太子现在正是压力最大的时候,也是最需要人‘排忧解难’的时候。”
“这就是你的机会!”
吕本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近乎疯狂的赌徒神色。
“明天,我就安排你进宫,去给马皇后请安。”
“记住!”
“你要装得比水还柔,比花还娇。”
“你要让太子觉得,只有在你这里,才能找到片刻的宁静。”
“你要做那解语花,而不是那带刺的玫瑰。”
“只要你能爬上太子的床。”
“咱们吕家,甚至咱这些读圣贤书的文官,就有救了!”
吕婵看着父亲那有些扭曲的脸。
虽然心里怕得要命。
但还是咬着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在这深似海的宫廷里。
想要活下去,想要爬上去。
就得比别人更狠,更会演戏。
哪怕对手是那个让全京城都害怕的秦王,她也要试一试!
……
与此同时。
东宫,文华殿。
这里可没有吕府那种阴恻恻的算计味儿。
这里弥漫着的。
是一股子浓浓的火药味。
“这帮老帮菜!”
朱标平日里那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温文尔雅,说话从来不带脏字。
但今天。
他也忍不住把手里的奏折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孤才刚监国
大哥,文官若不听话,那就杀到他们听话为止!
然后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
“哐当!”
一声脆响。
那把匕首,直接插在了朱标面前的御案上。
入木三分。
刀刃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暗红色血迹。
那是昨天在演武场上,那个倒霉的死囚留下的。
朱标看着那把匕首,愣了一下。
“二弟,你这是……”
“大哥。”
朱樉走到桌前,双手撑着桌沿,身体前倾。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玩笑。
只有赤裸裸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