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叔,俺用成吉思汗的夜明珠换你闺女,这买卖你赚了!
那些平日里最爱弹劾朱樉的御史们,此刻也是把脸笑成了一朵花。
没法子。
形势比人强啊。
人家那是实打实地把王保保都给生擒了,还封了狼居胥。
这功劳,已经大到没边了。
这时候谁要是敢再说什么“暴虐”、“杀降”,那就是自己找死,就是跟全天下的百姓过不去。
就连那个最看不惯武将的李善长,也是硬着头皮上来拱了拱手。
“秦王殿下此番壮举,确是……确是扬我国威。”
“不过……”
他话锋一转,还是忍不住想要阴阳怪气两句。
“这杀戮太重,恐伤天和,日后还是要多修德行,方能……”
“修个屁。”
朱樉还没说话,常遇春就先忍不住了。
他一把推开李善长,瞪着牛眼吼道。
“你个老匹夫,懂个以杀止杀的道理吗?”
“要是没有秦王这把刀,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儿放屁?”
“早被王保保打进应天府了!”
李善长气得胡子发抖,却又不敢真的跟这个杀神顶嘴,只能甩袖子生闷气。
朱樉看着这一幕,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对于这些苍蝇,他连拍死的兴趣都没有。
现在的他。
眼里只有更广阔的天地。
还有……
更重要的事情。
“父皇。”
朱樉转头看向朱元璋。
“这仗打完了,功也立了。”
“是不是该……论功行赏了?”
朱元璋一挥手,豪气干云。
“赏!必须赏!”
“你要啥?只要咱有的,都给你!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咱也让人给你摘下来!”
“星星俺不要。”
朱樉搓了搓手,脸上那股子杀气稍微收敛了一些,露出了一丝难得的……腼腆?
“俺就想要个人。”
“人?谁?”朱元璋一愣。
“徐叔家的。”
朱樉指了指人群后面,那个正一脸复杂看着他的徐达。
“大丫头。”
“徐妙云。”
这话说得直白,也说得霸道。
一点都不像是求亲,倒像是……抢亲。
周围的大臣们都听傻了。
这可是庆功的大典啊!
您这怎么突然就转到儿女情长上去了?
但转念一想。
这秦王,本来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儿。
杀人如此。
求亲,也是如此。
求亲,也是如此。
“哈哈哈哈!”
朱元璋却是再次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
“好个老二!”
“刚打完天下,就想老婆了?”
“这才是咱老朱家的人!”
“行!”
“这人,爹给你定下了!”
……
热闹的庆功宴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等朱樉从皇宫里出来,已经是月上中天了。
那一身酒气,混着还没散尽的血气,熏得路边的野狗都夹着尾巴跑。
他没回秦王府。
而是带着几个亲卫,直奔魏国公府而去。
因为他记得。
他还欠那个小丫头一句话。
一个承诺。
现在。
他回来了。
带着这天底下最大的荣耀。
也带着那颗夜明珠。
去兑现那个关于“母老虎”的誓。
……
魏国公府。
徐达正在后花园里喂鱼,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这几天,京城里最热闹的事儿就是秦王凯旋,他这个当叔叔的,心里也替朱元璋高兴。
“老爷!老爷!”
管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跑掉了半只鞋。
“秦王殿下来了!”
“来就来呗,慌什么?”
徐达把鱼食一撒,拍了拍手。
“这也不是
徐叔,俺用成吉思汗的夜明珠换你闺女,这买卖你赚了!
“这……这太贵重了……”
徐达有点不敢收。
这可是帝王之物,拿着烫手啊。
“贵重个球。”
朱樉把盒子往徐达怀里一塞。
“再贵重也是个死人用过的玩意儿。”
“只要妙云喜欢,那就是个玻璃球。”
“妙云呢?”
朱樉站起身,目光在屏风后面扫了一圈。
“叫出来让俺看看。”
“几年没见,长高了没?能不能拿得动刀了?”
徐达嘴角直抽抽。
拿刀?
你这是找媳妇还是找副将啊?
就在这时。
屏风后面传来一声轻笑。
屏风后面传来一声轻笑。
“殿下,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一个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英气的声音响起。
随后。
一个穿着淡青色长裙的少女,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徐妙云。
几年不见,她真的长大了。
亭亭玉立,眉目如画。
那双眼睛,依然像小时候那样,亮得吓人。
她手里没拿扇子,没拿手帕。
而是拿着一本兵书。
《孙子兵法》。
“妙云……”
徐达刚想说什么。
却见徐妙云径直走到了朱樉面前。
没有行礼,也没有害怕。
她抬起头,直视着朱樉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
甚至还踮起脚尖,伸手摸了摸朱樉那满是划痕的胸甲。
“这就是封狼居胥的甲?”
徐妙云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还有掩饰不住的欣赏。
“嗯。”
朱樉点了点头,没有躲。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
心里的那股躁动,比在战场上杀人的时候还要强烈。
这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