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过相抵?俺这儿只有杀人偿命!
开平城的火灭了。
但血腥气还没散。
大街上到处是残垣断壁,元军的尸体被堆在路边,像是一堆堆没用的烂肉。
明军虽然不许扰民,但这乱世里,兵就是匪,匪就是兵。
尤其是刚打完一场恶仗,那股子戾气没处撒。
城东的一处大宅院里,哭喊声撕心裂肺。
“军爷!求求您!这是孩子的救命粮啊!”
“滚一边去!老子供你们吃供你们喝,拿点粮食怎么了?”
“啊!别碰我女儿!畜生!你们这群畜生!”
一个穿着百户官服的汉子,满脸横肉,正把一个衣衫不整的少女往屋里拖。
旁边几个亲兵,正把一对老夫妻踹翻在地,抢他们怀里的米袋子。
他们笑得猖狂。
“哭什么!能伺候咱们百户大人,那是这小娘皮的福分!”
“就是!这开平城都是咱们打下来的,什么不是咱们的?”
“刺啦!”
少女的衣裳被撕开,绝望的尖叫声刺破了天空。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周围路过的明军士兵,有的装没看见,有的还跟着起哄。
在这乱世,谁会在乎几个屁民的死活?
然而。
就在那百户淫笑着要去解腰带的时候。
“轰!”
一声巨响。
那扇厚实的朱漆大门,连同半堵院墙。
塌了。
烟尘中。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黑色的陨铁重甲,手里提着那杆令人心惊胆战的方天画戟。
朱樉。
他身后的玄甲军,像是一群来自地狱的使者,瞬间把整个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百户吓了一跳,裤子都提了一半,回头一看是朱樉,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堆起笑脸。
“呦,这不是朱先锋吗?”
“怎么,您也好这口?”
“这小娘皮嫩得很,要不……您先来?”
他以为朱樉也是来分一杯羹的。
毕竟大家都是当兵吃粮的,谁还没点那点爱好?
朱樉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百户,又看了看那個瑟瑟发抖的少女,还有地上满脸是血的老夫妻。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百户,又看了看那個瑟瑟发抖的少女,还有地上满脸是血的老夫妻。
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你是哪个营的?”
朱樉开口,声音沙哑。
“回先锋爷,标下是前锋营的一名百户,跟蓝将军混的。”
那百户还挺得意,想拿蓝玉的名头压人。
“蓝玉啊……”
朱樉点了点头。
“行。”
“来人。”
“那个手碰了人家的,剁手。”
“那个解腰带的,阉了。”
“剩下抢粮食的,打断腿。”
“然后。”
朱樉指了指那个已经吓傻了的百户。
“全都拖到城中心去。”
那百户脸色瞬间惨白,厉声尖叫:“朱樉!你敢!我是有功之臣!我杀过鞑子!我是蓝将军的人!”
“啪!”
朱樉反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直接把那百户的半口牙都抽飞了。
“有功?”
朱樉揪着他的领子,把他像死狗一样提起来。
“你有功,你就能欺负百姓?”
“你有功,你就能当畜生?”
“带走!”
……
城中心。
原本是元军的点将台,现在成了刑场。
那个百户和他的十几个手下,被五花大绑地跪在台上。
周围围满了人。
有看热闹的百姓,也有神色复杂的明军士兵。
百姓们眼里既有恐惧,也有期待。
多少年了。
他们见惯了兵匪一家,见惯了烧杀抢掠。
从来没见过当兵的杀当兵的。
(请)
功过相抵?俺这儿只有杀人偿命!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常遇春和蓝玉带着一众亲卫,火急火燎地赶到了。
“刀下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