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一人守一谷,谁敢过谁死!
鹰嘴峡。
这地界就跟它的名字一样,两边的山崖子尖得像鹰嘴,中间一条细长的谷道,阴森森的,常年不见阳光。
风从谷口灌进去,发出那种渗人的呜咽声,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
这里是兵家必争的险地,也是个埋人的好地方。
朱樉站在峡谷出口的乱石堆上,手里提着方天画戟。
那一身陨铁重甲,在阴影里黑得像是要滴出墨来。
他身后。
五百玄甲军,经过几场血战的洗礼,再加上初级基因强化液的改造,现在的他们,简直脱胎换骨。
个个膀大腰圆,脸上横肉乱颤,眼睛里透着绿光。
那是对杀戮的渴望。
“头儿。”
独眼龙虽然现在也算是百战老兵了,但看着这地形,心里还是有点犯嘀咕。
“咱们不去山上抢高点?就这么堵在谷口?”
“这要是鞑子骑兵冲起来,咱们这就是那挡车的螳螂啊。”
朱樉没回头。
他正在指挥几个力气大的死囚,在谷口必经之路上挖坑。
不是陷马坑。
是大坑。
万人坑。
“抢山头?”
朱樉把戟杆往地上一杵,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是蓝玉那帮正规军干的事儿。”
“咱们是死囚营,是疯狗。”
“疯狗咬人,就得正面上,就得一口咬断喉咙。”
他指了指那个刚挖好的大坑。
“这坑,是给那些鞑子准备的。”
“等会儿装满了,咱们就算收工。”
独眼龙咽了口唾沫。
装满?
这坑少说能埋两三千人吧!
这哪里是打仗,这是要填海啊!
朱樉看着独眼龙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咧嘴一笑。
“怕了?”
“怕了就滚去后面给俺数人头。”
“俺既然敢站在这儿,就没打算让这帮孙子活着过去。”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乌云压顶,眼看着又要有一场风雪。
“来了。”
朱樉轻声说道。
急行军光环的效果确实好用,让他们比蓝玉的大部队足足早到了一个时辰。
但也正是这一个时辰,让他们成了这鹰嘴峡唯一的守门人。
地面开始微微颤抖。
那是有大队骑兵在靠近的征兆。
谷道深处,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
那是王保保麾下的偏师,由蒙元猛将把匝剌瓦尔密统领的三千精锐怯薛军。
那是王保保麾下的偏师,由蒙元猛将把匝剌瓦尔密统领的三千精锐怯薛军。
他们是来断明军粮道的,是来给常遇春放血的。
“哈哈哈哈!”
一阵狂妄的大笑声从谷道里传出来。
“明军果然是蠢猪!”
“这么重要的地方,竟然连个伏兵都没有!”
把匝剌瓦尔密骑着高头大马,看着空荡荡的两侧山崖,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
他刚才也是提心吊胆,生怕中了埋伏。
现在一看,这鹰嘴峡简直就是为了让他们通过而开的大门。
“勇士们!冲过去!”
“烧了明军的粮草,大汗重重有赏!”
三千怯薛军,那是北元最后的家底,个个装备精良,马匹雄壮。
他们挥舞着弯刀,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像是黑色的潮水,向着谷口涌来。
然而。
当他们冲到谷口时。
那狂笑声,那嚎叫声,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戛然而止。
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甲,提着黑戟,站在大坑前的少年。
一个人。
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那儿。
像是一根定海神针。
又像是一尊挡在鬼门关前的魔神。
“吁——”
把匝剌瓦尔密勒住了马,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拦路虎。
他身后,三千骑兵也跟着停了下来。
不是他们不想冲。
而是前面的战马,突然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
不停地打着响鼻,前蹄刨土,甚至有的想要掉头往回跑。
因为。
朱樉那双眸子,变了。
黑气翻涌,若是仔细看,那眼底深处仿佛有一片尸山血海在沉浮。
白起模板·死神领域,开启!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朱樉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冬日里的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
恐惧。
绝望。
压抑。
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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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一人守一谷,谁敢过谁死!
把匝剌瓦尔密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捏住了。
他也是个杀人如麻的狠角色。
可面对这个少年,他竟然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你是谁?”
把匝剌瓦尔密用汉话大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就凭你一个人,也想挡住我的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