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
可是下一秒,他的梦就碎了。
朱樉没躲。
他不退反进,迎着那把弯刀,一步跨出。
手里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铛!”
火星四溅。
弯刀被匕首磕偏了半寸。
但这半寸,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朱樉的另一只手,已经捏住了百夫长的手腕。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百夫长惨叫一声,手里的弯刀脱手落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朱樉的一脚已经踹在了他的膝盖上。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这一脚的力道,直接把那膝盖骨踹成了粉末。
百夫长跪倒在地。
剩下的七个斥候疯了。
他们拿着短刀,嚎叫着冲上来。
朱樉扔掉了匕首。
他捡起了地上那把弯刀。
刀光如雪,杀意如潮。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被贬的皇子,他是白起,他是人屠。
“噗!”
一刀,一个人头落地。
“噗!”
又一刀,一个人被拦腰斩断。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朱樉的动作并不花哨,甚至可以说有些笨拙。
没有任何套路,就是快,就是狠,就是准。
每一刀都直奔要害。
每一刀都带走一条人命。
短短十息。
原本喧嚣的草丛,重新归于死寂。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九具尸体。
只剩下那个想跑的斥候,还在连滚带爬地往远处狂奔。
他吓破胆了。
这根本不是人!
这就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跑得掉么?”
朱樉看着那个背影,摇了摇头。
他弯腰,捡起脚边那杆从营地顺出来的长戟。
掂了掂分量。
有点轻,但也凑合用了。
手臂肌肉猛地隆起,青筋毕露。
朱樉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投掷而出!
“嗖——”
长戟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五十步外。
五十步外。
“噗嗤!”
那个正在狂奔的斥候,身体猛地一顿。
长戟从他的后心贯入,前胸透出。
巨大的惯性带着他的尸体,死死地钉在了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上。
尾端的红缨,还在微微颤抖。
像是在为这场杀戮画上一个句号。
朱樉慢慢地走过去。
他拔出长戟,那个尸体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滑落在地。
叮!
成功击杀北元精锐斥候10人。
奖励:杀戮值+100。
奖励:方天画戟(凡品巅峰,重八十二斤)。
“总算有点趁手的家伙事儿了。”
朱樉看着手里突然变幻形态、变得沉重冰冷的方天画戟,满意地点点头。
他蹲下身,开始干正事。
割耳朵。
这是军功,也是凭证。
一刀一个,动作熟练得像是个杀猪多年的屠户。
……
半个时辰后。
朱樉提着那一串血淋淋的耳朵,像是提着一串腊肠,慢悠悠地回到了死囚营的潜伏地。
独眼龙他们还在那儿趴着,一个个冻得够呛。
看到朱樉回来,独眼龙刚想问问情况。
可是当那一串耳朵扔在他面前时,他那个“百”字还没出口,就变成了干呕。
“呕——”
不只是他。
周围那几个平时自诩狠人的死囚,看到那串甚至还带着软骨和血筋的耳朵,还有朱樉身上那股浓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一个个脸色惨白,胃里翻江倒海。
朱樉没理他们。
他径直走向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坡。
那里,是负责接应先锋营的蓝玉部下,一个千户所。
那千户正在烤火,看到朱樉一身血地走过来,皱眉道:“怎么回事?弄得这般脏,惊扰了……”
话没说完。
那一串耳朵,“啪”地一声摔进了火堆里。
火苗窜起,带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北面五里,元军有大动作。”
朱樉看着那千户,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告诉蓝玉,不想死的话,就让你的人把招子放亮点。”
“这十个是探路的。”
“下回来的,可就是狼群了。”
说完,朱樉也不管那千户是什么表情,转身就走。
那千户看着火堆里渐渐卷曲的耳朵,又看了看朱樉的背影。
忽然觉得一阵反胃。
“呕——”
他捂着肚子,哇地一声吐了一地。
这他娘的……
到底谁才是死囚?
谁才是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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