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有反应的时候就是他拿出那块澄黄的玉佩。
每次拿出来,这小孩每次都盯着它,眼睛也瞪大了,脖子前伸,像是拼命想看清楚。
这情况持续几个呼吸,大概看清了这是什么东西之后,他就双手摸上自己的脖子,有时掐有时抓,感受不到痛似的,也不知道想透过皮肉抓什么,将自己弄得鲜血淋漓。
见识过两次发病模样,吴良就把这么个引他异常的东西揣进怀里,再没拿出来过。
一路就他们两人还好,吴良叫童乐时一句喂诶就行,一旦住上店,没个名字是真不方便,他诶诶半天,童乐没反应,周围的人不认识他,还以为这是个神经病,都默默坐得离他远些。
这倒罢了,离得多远无所谓,吴良只当他们在给自己腾地方。
问题就在于,童乐不理会他这一点被当作他和童乐不熟的证据,吴良已被认成人牙子很多次,领着闺女悄摸问他要价的人更是不在少数。
吴良忍无可忍,再不想面对那些恶心的嘴脸,决定先给这小孩取个名再上路。
这是在童府找到的小孩,十有八九姓童。
罪臣之后,他也不避讳。
阿童。吴良叫他,吃饱就走了,天黑之前还得赶到下一个驿站。
于是一个拿刀的中年男人挥鞭,斗笠让人只看得清他嘴里不羁的那根草,在苍白日光的照耀下驾着一辆破烂马车,车上坐着一个傻子小孩,一颠一颠地往远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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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个时辰。
关大人。看着关山越在街上闲逛,最后跑到一家排超长的队伍的点心店开始排队,胖球再次提醒,距离失去记忆只剩下两个时辰,您确定要将宝贵的时间花在这上面
怎么难道规定了必须要做什么事吗
胖球:那倒没有,只是怕您会后悔今日的挥霍。
不会。关山越说,我知道后悔没有用。
他又在买点心这件事上浪费了一炷香,看得胖球心痛不已。
关山越在街上细细转了一圈,不进那些高楼名店,偏偏在街边小摊身上浪费时间,也不买,就这么一个个看过去。
唯一买下的东西就是手上拎着的那一包桃花酥。
关山越慢悠悠地逛回府上,又慢悠悠地沐浴焚香,细致精美地将自己完完全全洗了个遍,胖球就看着他在梳洗打扮这件事上又花去一个时辰。
关大人,你真的一点也不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