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聋子就是她的错
这边,姜乙回了工作室。
这一夜其实很难熬,或者说未来的很多个夜都会很难熬。
因为没有助听器,没有任何声响,她会觉得很难受。
她刚把那尊青铜鼎挪回工作台,门口就有了动静。
她本来就没锁门,来人直接推门而入。
是许承泽。
他大概是刚把顾安安送回去,这会儿满脸的不耐烦,还有掩饰不住的焦躁。
姜乙没动,只是静静看着他。
许承泽几步走到跟前,手撑在桌沿,“大哥和你说什么了?”
他在怕。
怕她在许砚深面前告状,怕她吹耳边风。
姜乙觉得挺讽刺。
这还是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许家二少吗?
在真正的大佬面前,怂得像个孙子。
她抬手,比划了两下:没说什么。
许承泽眉头皱得死紧,“别跟我比划,看不懂。”
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想过去学哪怕一个最简单的手势。
在他看来,她是聋子,这本身就是她的错,凭什么让他去迁就。
姜乙手顿住。
她放下手里的工具,拿过一旁的手机,在备忘录上打字。
打完,把屏幕亮给他看。
大哥让我好好修文物,没提你。
许承泽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来,“算你识相。”
他直起身,理了理有些乱的衣领,“记住了,以后在大哥面前管好你的嘴,别什么都往外抖落,要是坏了我的事……”
他又开始放狠话。
姜乙不想看,收回手机,低头继续打字。
片刻后,她再次举起手机。
你不去陪顾安安吗?她今天也被我不小心打了一巴掌,现在应该挺需要安慰的。
许承泽看清楚了每一个字,脸瞬间变了色。
“好啊姜乙,你现在学会阴阳怪气了?”
他盯着她,像是
她是聋子就是她的错
眼下最要紧的,是钱。
助听器坏了,那是必须要换的,不然没法生活,更没法工作。
她查了查银行卡余额。
数字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这几年在许家,吃穿用度虽然不愁,但现金流都在许母手里把控着,她也就是靠接私活攒了点。
但这几天买设备买材料,花得七七八八。
再配个好的助听器,少说也要好几万。
姜乙叹口气,重新低下头。
看来得多接几个急单了。
熬几个通宵,应该能凑够首付。
这一夜,工作室的灯亮到了天明。
翌日清晨。
姜乙是被饿醒的。
她在工作台趴了一会儿,脖子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