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昼没有给它落锚的机会。
“切断院外预热流。”他几乎是同时开口,“把a-3标成反向校验点。”
周工一怔:“反向校验?”
“对。”林昼的目光冷得像刀,“它想把院外当批量复工点,我们就把它改成反向校验点。凡是从那里签进去的,先不认流程,只认时间、位置、手写、视频四项对照。缺一项,就回院内重核。”
纪检联络员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要把院外变成证据端,不让它变成入口端。”
“是。”
“那就做。”她转头对值守人员下令,“马上通知院外巡查组,不允许任何临时复工在a-3并单。所有到场材料先封存,所有口述全部停止,只留手写。”
值守人员飞快拨出电话。
与此同时,周工已经在后台把a-3的状态改写成红色。
公开屏右侧的院外小窗里,遮雨廊那几辆临时接续车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车灯忽然闪了一次。两名穿背心的人同时抬头,朝摄像头方向看了一眼,动作不约而同地慢了半拍。
“他们在撤。”周工说。
“不。”林昼看着那两个人,“他们是在找第二个入口。”
果然,下一秒,遮雨廊另一侧的侧门口出现了第三个人。那人没穿背心,手里却拿着和院内一模一样的停机说明封套,走路时脚步很轻,轻得像是早就知道哪里会有人盯着。
林昼眼神骤冷。
“这才是暗渠的真正签手。”
那人没进车,也没去椅子旁边,而是直接走向侧门旁的垃圾回收箱,低头把封套往里一塞,像在做一次极短的中转。做完后,他抬手压了压帽檐,转身就走。
纪检联络员脸色瞬间变了:“他在做院外交接!”
“对。”林昼道,“院外不需要所有人到场,只需要一只手完成中转。停机说明进了回收箱,里面就能被换壳,等下一批人来拿时,已经变成复工模板了。”
周工咬牙:“这就是暗渠。”
“而且是批量化的。”林昼说,“不是一份一份跑,是把院外收件箱当入口,把待签壳当缓存,把停机回声当说明,最后再统一回流到总台。”
公开屏角落里,七秒倒计时终于跳成了零。
录音倒灌失败
写回链中断
院外接续点a-3进入反向校验
那一瞬,门外推车队伍里传来一阵明显的乱响。临时接续员的耳麦里同时响起杂乱的电流音,像是背板那边失了准。
可林昼没有放松。
他看见院外小窗里,那第三个人已经钻进了转运通道旁边的阴影里,手里还拎着一个新的灰袋。那灰袋没有院内封条,只有一枚极淡的圆点标记。
“他没死心。”林昼盯着那道阴影,“他把第一层入口扔了,还会有第二层。”
“要不要追?”纪检联络员问。
林昼摇头。
“先不追人。”他说,“先追院外暗渠的批量路径。只要反向校验点立住,今天这条渠就得吐出所有经过它的复工模板、待签封套和中转记录。人可以晚点抓,渠不能让它先跑。”
周工已经开始把a-3的所有原始流按时间切片封存,屏幕上不断跳出新框:
遮雨廊原始流封存
待签封套编号提取
访客贴纸序列比对
停机说明中转路径标记
林昼看着这些框一条条生成,心里那股一直绷着的冷意终于落实了一分。
这就是他要的反向校验。
对方用院外做暗渠,他就把院外从入口反打成证据端。对方想用无批量复工把停机回声洗成正常流程,他就让每一个批量动作都先在院外留下编号、留下手写、留下视频、留下时间差。只要院外先被钉死,院内就不会再被偷偷接货。
“把公告发出去。”林昼说。
“发什么?”纪检联络员问。
林昼看向入口北侧那块已经恢复稳定的公开屏,声音平静,却像把一根新钉钉进墙里。
“无批量复工,开始反向校验院外暗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