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把失真写成常态。”他说。
周工立即把公开层的证据包调了出来,黑屏窗口那一秒的页脚漂移、旧版说明模板的自动提权、温度边界的临界值,全都堆在一起。可越是堆,屏幕上那只手势图标越稳定,像一只正在往下压的手。
“林昼。”周工声音发紧,“终局手势已经开始吸附复潮演练的数据了。它在把正常页和说明页同时拖歪。”
“不是拖歪。”林昼纠正他,“是同步失真。它故意让两边都看起来像对的,这样谁都不容易第一眼发现错。”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紧跟着有人低声喊了一句:“演练区节拍偏了,快把公开页压回去!”
林昼眼神一冷。
“偏了?”他低声重复,“他们不是在修偏,他们是在制造偏差本身。”
他抬手,把原始页脚锚点强行顶到说明模板之上,随后将黑屏窗口的一秒证据与终局手势图标并列锁定。屏幕上立刻跳出一连串红色警告,像被撕开的伤口。
动作入口被证据包覆盖
终局手势可解释性下降
复潮演练同步失真
外部复核席位请求重算
屋里所有人的呼吸都沉了一截。
“成了。”周工低声道。
“不,还没。”林昼看着那条“请求重算”,目光冷静得近乎残酷,“他们不会认。真正麻烦的,不是这次失真暴露,而是他们会立刻改演练节拍,把失真说成测试误差。”
纪检联络员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我们现在不能只钉住这一版,还要把他们改节拍的动作也记下来。”
“对。”林昼说,“让他们改。改得越快,手势越乱;手势越乱,复潮越不可能同时成立。”
外面的说明模板开始第二次推送,标题比刚才更短,只剩四个字:
终局确认
可这一次,图标边缘已经明显发虚。它仍在全屏中央,仍然像一只半握起的手,可那只手不再稳,指节边缘被原始页脚锚点压出一圈细细的裂纹。裂纹很淡,却足够致命。
林昼看着那圈裂纹,慢慢开口:“你们想用手势收口,我就让你们自己看见,这只手已经抖了。”
门外再没有人说话。
几秒后,远端复潮演练的地图忽然整体一暗,几个节点同时跳出延迟告警。不是崩盘,只是第一轮节拍开始错位。可对林昼来说,这已经够了。
因为错位一旦出现,说明他们的“终局”不是终局,而是一个被强行装订的假收口。只要假收口存在,下一页就一定会翻出来。
他把手从键盘上收回,声音低而稳:“留着这份失真。别关。我要看他们下一次,是改手势,还是改潮。”
屏幕上的图标还在闪,外部复核席位的请求还在跳,复潮演练的节点却已经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偏离原本节拍。屋里没有人再说多余的话,所有人都盯着那块越来越发虚的公开层,像盯着一场即将露出底色的潮。
而在门外更深的走廊里,某个人终于压不住,低低骂了一句。
那句骂声很轻,却像潮退时露出的第一块礁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