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指纹二次确认成功
补写通道已打开
群工厂默认同批
“二次确认。”周工声音都变了,“他们开始把壳压成第二层身份了。”
林昼的指尖在桌面轻轻一扣。
“原来如此。”他说。
第一层壳负责到场,第二层壳负责归类。第一层把人骗进门,第二层把门内的动作变成批量。只要二次确认一落地,群工厂就会从一条条独立任务,变成一整批可以互相替换的工序。到时候,谁签的字不重要,谁按过门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壳认定这批人都“到过场”。
“这东西一旦进了群工厂,后面的返还名单也会被污染。”纪检联络员咬紧牙关,“因为名单会默认来自同一批签收。”
“对。”林昼说,“所以不能让它进。”
他站起身,走到背面维护间外的走廊。白灯把地砖照得像一张薄纸,脚步声落上去几乎没有回音。门内隐约传来打印机运作的细声,像某种不该在静默里出现的呼吸。
他抬手,按住耳麦。
“周工,给我外联转接层的原始出口。”
“你要做什么?”
“断它的壳。”林昼说,“既然它靠壳指纹劫持群工厂,那我就先让它没有壳可借。”
周工没有再问,手指飞快切到出口映射图。
很快,一条隐藏得极深的路径被拉了出来。那不是医院主控的线,而是一条借着夜班静默临时开出来的补写口。补写口很细,细得像针眼,刚好够一层壳钻过去,钻进去之后就能顺着群批次一路扩散。
“就是这个。”林昼盯住出口节点,“把出口封成单次写入,禁止复用。再给它加一次到场延迟,让壳进来后先卡在门外三秒。”
“三秒够吗?”
“够。”林昼说,“壳最怕的不是拦,是它以为自己已经进来了,结果还得再等一秒。那一秒里,它的复用链会先自己乱掉。”
周工立刻执行。
屏幕上,外联转接层的出口节点缓慢收紧,像一只无形的手把针眼越捏越细。维护间里那条灰色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门禁灯忽然连闪两下,随后日志里弹出一条急促的补写重试。
壳指纹复核失败
请求复用
请求复用
请求复用
连续三次重试。
林昼盯着那三次重试,嘴角没有半点松动。
“它急了。”他说。
壳一急,动作就会露出缝。只要它开始复用,就证明它不是身份,只是工具。工具一旦被迫连用,就会在日志里留下摩擦痕,那些痕迹比指纹更好看见。
“抓到了。”周工忽然抬头,“出口卡死后,它开始往群工厂反向回写。补写内容是同一套模板,三批次共用一个到场名。”
“拿下来。”林昼说。
“已经在录。”周工声音发稳,“回写里出现了新的标记,像是壳的内部编号。”
屏幕最底端,一行极淡的编码浮了出来。
shell-3a归零补写
林昼看着那行字,眼神慢慢沉下去。
“不是一只壳。”他说,“是成套的。”
纪检联络员倒吸了一口凉气:“成套是什么意思?”
“说明它不是临时拼出来的假身份,是预先做好的群工厂模板。”林昼说,“一只壳负责跑门口,一只壳负责跑后台,还有一只壳负责把前两只壳的到场记录统一成批次。它们互相接力,所以叫群工厂。”
话音刚落,维护间里传来一声极轻的门响。
不是门开,是门后有人撤了一步。
林昼没有回头,却知道对方已经开始退了。
壳指纹的第一波劫持失败了。可他同样清楚,失败不会让对方收手,只会让下一波更静、更低、更像流程。今夜的真正变化,不在于拦住了谁,而在于他们终于摸到了壳的名字。
“公开栏加新条。”林昼说,“壳指纹、群工厂、后台补写,三项同列,今晚所有到场件改做逐项核验。谁要复用,谁就先露编号。”
纪检联络员立刻去办。
周工把最后一段回写抓完,抬头时脸色还没完全缓过来:“你看这个。”
屏幕最末尾,又跳出一条极短的提示。
第二层断电试验,进入壳化阶段
林昼盯着那行字,呼吸微不可察地沉了一下。
原来周二的影子,只是壳化的开始。
他没有再说话,只把手里的封袋攥紧了一分。
这一夜,不能让壳把群工厂带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