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秒的窗口像一条细到几乎看不见的缝,缝外是亿万双眼睛的狂潮,缝内是审计主干那根冷硬的骨。顾凌渊的掌心贴在控制台上,指腹能感到金属下方细微的震动――不是机械运转的嗡鸣,而是数据流穿过主干时带来的脉冲,像一颗心脏被迫维持的跳动。
屏幕角落的数字在跳:
0012
0011
纠错审判的投放已经开始,主屏上出现了那套熟悉到令人作呕的模板:她的“冷漠脸”、被剪裁的片段、预设好的配音稿,语速精准,停顿精准,连“悔意”的呼吸都像被调过参数。
“我承认……我曾参与情绪采集试验……”
“我利用公众善意……”
弹幕像被一根看不见的指挥棒重新拨回节拍。质疑的火星被压进更深的黑水里,一部分人迅速回到最舒适的姿势――恨。恨不需要证据,恨只需要一个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