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悟能大喜,连连叩首:“多谢师父收录,弟子定当尽心竭力,保护师父,绝无二心。”
拜师礼成,猪悟能站起身来,忽然想起一事,摸了摸自己硕大的肚子,脸上露出些许委屈,对金阳道:“师父,弟子自从受了菩萨点化,皈依佛门,便谨遵教诲,戒了五荤三厌,许久不曾沾荤腥了。
如今既见了师父,正式入了师门,是不是可以开荤了?”
金阳看着他那一脸馋相,心中暗笑,面上却肃然道:“你既已持戒,岂可轻易破毁。
另外,为师便再与你起个名字,时刻提醒你持戒修行。”
猪悟能忙道:“请师父赐名。”
金阳略一沉吟,道:“你既已戒了五荤三厌,就叫八戒吧。
望你日后常记此名,持斋守戒,莫生妄念。”
猪悟能立刻躬身行礼:“弟子猪八戒,多谢师父赐名,定当时刻谨记,不敢或忘。”
跟着,金阳又给他介绍了一下悟顿:”这是你师兄悟顿。”
八戒忙与悟顿见礼,悟顿也回了礼。
一旁的高太公见这凶恶的妖怪转眼间成了圣僧徒弟,虽然样貌依旧骇人,但神态语气已大不相同,心中一块大石终于彻底落地。
他满脸堆笑,上前对着金阳拱手贺道:“恭喜圣僧,又收得一位高徒,西行路上,更添助力,必能逢凶化吉,早达灵山。”
金阳合十还礼道:“多谢高施主吉。”
高太公随后连忙交待高才道,“快,给圣僧和两位高徒安排最干净宽敞的厢房,准备热水洗漱,万万不可怠慢!”
“是,太公。”
高才应着,脸上也满是喜色,引着金阳师徒四人,朝着收拾好的客房走去。
夜色深沉,高老庄终于摆脱了持续数年的梦魇,渐渐归于平静。
在高老庄歇息一夜,次日清晨,高太公早已命人备下丰盛斋饭。
席间,他还特意取出一套崭新合体的粗布衣衫,赠与猪八戒,道:“此衣虽不华贵,却也是干净厚实,聊表寸心,谢你昔年也为庄上出过力气。”
这话说得委婉,算是将过往那几年女婿做活的情分,做个了结。
猪八戒接过,讷讷道了谢,心中五味杂陈。
用罢早饭,高太公又让家人端出一盘黄白之物,皆是金银,足有二百两上下,双手奉与金阳,恳切道:“圣僧救命大恩,无以为报。
此些微薄盘缠,权作路上茶水之资,万望收下,略减跋涉之苦。”
金阳看了一眼那盘金银,缓缓摇头,合十道:“高施主美意,贫僧心领,出家人行脚四方,一钵一杖足矣,金银乃身外俗物,反为累赘。
此物还请收回,用于庄上善事,或周济乡里贫苦,亦是功德。
我师徒但求一餐饱腹,清水解渴,便是矣。”
高太公再三推让,见金阳态度坚决,知是真高僧风骨,不由更生敬意,只得命人收回。
随后,他亲自率领阖府家丁,一路将金阳师徒送出高老庄,直送到庄外大路口,犹自依依不舍,目送着四人一马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蜿蜒山道的拐角处,方才转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