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的夜风带着潮湿的咸味,吹得人脸颊生疼。
亚历桑德罗所谓的“专车”其实是一艘运送海鲜的冷冻船,船舱里弥漫着一股陈年死鱼烂虾的味道。
苏染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脚下那堆还在蠕动的螃蟹。
“这就是你的vip通道?”
亚历桑德罗耸耸肩,指了指远处灯火通明的港口检查站。
“苏小姐,那是给死人走的通道。这才是活路。”
陆湛没说话,只是脱下自己的外套,垫在一尘不染的泡沫箱上,然后按着苏染坐下。
“忍一忍,半小时后到机场。”
苏染叹了口气,把脸埋进陆湛带着雪松味的外套里。
“这味道比海鲜味好闻多了。”
陆小川抱着电脑缩在角落里,手指还在键盘上敲个不停。
“爹地,顾维钧的人已经封锁了主要航道,但这艘船挂的是梵蒂冈教廷特许的物资运输旗号,他们不敢查。”
亚历桑德罗吹了声口哨。
“聪明的小鬼。为了搞到这面旗子,我可是给那位红衣主教捐了一座教堂。”
陆湛瞥了他一眼。
“回头把账单发给陆氏财务。”
亚历桑德罗眼睛一亮。
“我就喜欢你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样子。”
船身随着波浪起伏,在那股令人作呕的鱼腥味中,他们悄无声息地穿过了最严密的封锁线。
半小时后。
特雷维索机场的一处偏僻跑道上,一架银白色的湾流g650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引擎的轰鸣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悦耳。
直到坐进真皮座椅,手里捧着空乘送来的热毛巾,苏染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她把脚上的高跟鞋一踢,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陆湛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航线图。
“起飞还需要十分钟。”
机长从驾驶舱探出头,神色有些紧张。
“陆总,塔台那边一直在拖延起飞许可,说是航空管制。”
陆湛头也没抬。
“告诉他们,如果不放行,陆氏集团明天就会撤回对特雷维索机场二期扩建的所有投资。”
机长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明白。”
不到两分钟,飞机开始滑行。
推背感传来,机身昂起头,冲入云霄。
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威尼斯灯火,苏染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是跑出来了。”
她转头看向陆湛。
“你说顾维钧那老登现在是不是气得在砸东西?”
陆湛放下平板,揉了揉眉心。
“他没那个时间。小川留给他的那份‘大礼’,够他忙一阵子了。”
陆小川从背包里掏出一包薯片,撕开包装。
“我把那个病毒伪装成了系统升级包,只要他们一点开,游轮上的所有智能设备都会自动播放《两只老虎》,而且是关不掉的那种。”
苏染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损还是你们父子俩损。”
飞机进入平流层,飞行变得平稳。
苏染打了个哈欠,困意涌了上来。
这一晚上的折腾,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现在一旦放松,疲惫感就像潮水一样袭来。
“睡吧。”
陆湛拿过一条毛毯盖在她身上。
“到了我叫你。”
苏染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手。
“你也睡会儿……别老皱着眉,容易长皱纹……”
陆湛没动,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直到她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并没有放松下来。
欧洲这一局,虽然赢了,但也暴露了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