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能……特训?”
苏染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看着地毯上那套朴实无华的灰色运动服,又看了看旁边那块专业的瑜伽垫。
大脑在经历了长达十秒钟的宕机之后,终于重新启动。
所以这个男人刚才又是壁咚,又是解领带,搞出那么大阵仗……
不是为了跟她进行什么生命大和谐的深入交流。
而是……
为了让她换上运动服,做,体,能,特,训?
一股难以喻的荒谬感,夹杂着被戏耍的愤怒,从苏染的心底直冲天灵盖。
“陆湛!”
她几乎是尖叫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你是不是有病!”
大半夜的,刚从宴会上回来,不睡觉,不休息,搞什么体能特训?
他是魔鬼吗?
陆湛对于她的愤怒,无动于衷。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走到房间的迷你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然后他靠在吧台上,双腿交叠,以一种极其闲适的姿态,看着气得像只炸毛猫咪的苏染。
“我有没有病,我不知道。”
他喝了一口水,冰块碰撞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但我知道,你的身体很有问题。”
陆湛的目光,毫不客气地在苏染身上上下扫视了一圈。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倒像是在审视一块不合格即将被回炉重造的劣质钢材。
“在乡下,做五十个仰卧起坐,就喊着腰要断了。”
“今天在宴会上,才站了多久,就喊累。”
“苏染,你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传出去,丢的是我们陆家的脸。”
他的语气平铺直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客观不过的事实。
苏染被他这番话说得一噎。
她竟无以对。
因为,他说的好像……都是事实。
原主这具身体,确实是被娇养得太过分了。
别说运动了,平时走两步路都喘。
可是……
“这跟你大半夜让我做什么特训,有什么关系?”苏染还是不服气。
陆湛放下水杯,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他再次俯下身,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在苏染的眼前放大。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恶魔的低语。
“关系就是……”
“从今天起,我要亲自改造你这副孱弱的体质。”
“直到你,能完全‘适应’我为止。”
他特意加重了“适应”两个字的读音,语气里充满了某种不可说的,危险的暗示。
苏染的心脏,猛地一跳。
适应他?
适应他什么?
一种不好的预感,再次笼罩了她。
“我拒绝!”苏染立刻表明立场。
开什么玩笑,让她这个资深咸鱼去搞什么体能特训,比杀了她还难受。
“哦?”陆湛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拒绝的后果,你确定要承受?”
他说着,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背,轻轻划过苏染的脸颊。
那冰凉的触感,让苏染的身体,微微一颤。
“或者,你更喜欢用另一种方式,来‘锻炼’身体?”
他的声音,暧昧得能滴出水来。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苏染毫不怀疑。
如果她再敢说一个“不”字,这个男人,真的会用“另一种方式”,让她明天彻底下不了床。
两害相权取其轻。
苏染咬了咬后槽牙,在被这个男人“吃掉”和“被他练死”之间,艰难地做出了选择。
“我……我换!”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很好。”
陆湛满意地直起身,拍了拍手。
“给你五分钟。”
苏染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捡起地上的运动服,走进了浴室。
五分钟后,当她再次走出来时,已经换下了那条惊艳全场的“黑天鹅”礼服。
宽大的灰色t恤套在她身上,松松垮垮,下摆几乎能遮住她的半条大腿。
下面是一条同样宽松的运动长裤,将她那双笔直修长的美腿,遮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