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良打够了周业,才站在病房门口,摸了一把脸,老了好几岁似的,声音有些沧桑:“小盛同志,您说,这傅团长是什么意思啊?”
说实话,小盛也挺火大的,珠珠不是他的亲闺女,但他从入伍起就跟着傅明聿,这些年来,傅明聿就是他的亲人,珠珠就是他的亲侄女,现在珠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要不是顾及着军人的身份,他都想亲自出手了。
他板着一张跟傅明聿一样冷飕飕的脸,面无表情道:“周队长还是先回去吧,这事儿组织自然会有解决的章程,回去等通知吧。”
一听他的话,周良的心拔凉拔凉的,完啦!完啦!从前小盛同志对他们一向是和蔼可亲的,现在就连他也变了脸,他们大队完啦!
病房里,傅明聿轻轻抚平小崽子刚刚因为周良他们的吵闹而蹙起的眉,轻哄一声:“睡吧,别怕,爸爸在呢。”
小家伙眉头果然舒展了下去,很快又呼吸均匀起来。
小盛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傅明聿弯腰轻哄的模样,他心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而后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查到了,在铁蛋儿咽气之前,珠珠就被藏在那口棺材下面的一个小地窖里。”
一般人家,地窖都在外面,或者在仓房里,很少有人会在卧房里面挖地窖的,周业家仓房里也有一个地窖,所以他们也没料到,在卧房里还有一个,而且还被棺材压着。
傅明聿点头,表示知道了。这件事情他需要回避,不会亲自处理,但碍于现在姚师长对阮云珠的看重,这事儿也不会被轻飘飘带过。
下午的时候,江琴和李胜利带着李子明过来了。江琴眼都哭红了。
“这事儿都怪我,要不是我邀请珠珠去大队里,珠珠也不会出事儿。”
阮汀兰这会儿情绪已经稳定了,因为珠珠已经醒了过来,中午还吃了一大碗小米粥,喝了一碗鲫鱼汤,胃口很好。医生说了,只要孩子胃口好,愿意吃,就没什么问题了。
她忙低了手帕给江琴:“江姐,别这样说,出了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愿意的。”她知道这事儿怪不上江琴,之前在家属院,她和珠珠看见赵小梅被抓走的时候,她对她们露出那样一个笑容,她心中就有所警惕。
只是时间长了,警惕就放松了,赵小梅又是因为孩子病危,提前放出来的,所以才出了这么一个岔子。
江琴一家三口留下一大包东西就走了。
阮云珠吃饱喝足,躺在床上不能动,这会儿无聊就闹着要看她们带过来的包裹。阮汀兰自然依她,连着周良早上带过来的包裹,一起抱到床上让她看。
江琴她们带过来的包裹大,打开里面有两罐黄桃罐头,一罐橘子罐头,还有一罐麦乳精,几包点心,居然还有两个十分罕见的苹果。
周良带过来的包裹小一些,但也看出下了血本:两罐黄桃罐头,两斤糖果,还有两只自家晒干的鸡。
阮云珠看着那四罐黄桃罐头,咂巴了一下嘴,刚想问阮汀兰,自己能不能吃一罐的时候,病房门又被敲响。母女二人齐刷刷往门口望去,这回病房门口探出来一颗小脑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