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云珠是被香醒的。
她“唰”地一下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卧室里面。
嗯?难道又被拐了?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只有空气中传来越来越馋人的香气。
她蹑手蹑脚地下床,随手抄起地上的拖鞋,慢慢地移动到门口,正准备跳起来开门,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连忙把拖鞋藏起来,躲在门背后。
“啪嗒”一声,房门被打开,傅明聿看向空空如也的床,嗯?人呢?随即眼一转,便看见了正在手忙脚乱穿拖鞋的阮云珠。
“你在这里干什么?”
既然被看见了,阮云珠也不慌乱了。
她故作淡定地往地上一坐,把刚刚穿错的拖鞋重新穿好,又拍拍屁股爬起来:“本尊在这里,自然有本尊的道理,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傅明聿:……
“既然醒了就赶紧把衣服穿好,准备吃饭了。”
他们到京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又从火车回家收拾一通,这会儿已经五点多,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郑寻梅一到火车站就联系了医院那边,派车将李东柱接到了医院,李幺妹和阮汀兰也跟着一起去了。傅明聿和傅正国带着睡着的阮云珠回家。
晚饭自然是傅明聿做的,9月底的京市人已经开始屯秋菜了。这个时候土豆、大白菜、萝卜是市场上最多的蔬菜,傅正国和郑寻梅去了大岭山那边那么久,家里自然是没有什么菜的,所以傅明聿又赶着去副食品店买了点菜。
晚饭吃的是白菜五花肉炖粉条,再配上一个阮云珠喜欢的炒土豆片,傅明聿还翻出自家老妈自制的番茄酱,给阮云珠打了一个番茄鸡蛋汤。
阮云珠吃得头也不抬,她家小聿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得她心。
傅正国先吃完饭,在家里忙着打扫卫生、收拾从东北带回来的东西。
阮云珠一边喝番茄鸡蛋汤,一边笑着点评:“不愧是我们家老傅,真是贤惠居家好男人!”
傅正国戎马一生,被很多人叫过老傅,但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说他贤惠居家!而且阮云珠那语气,明明奶声奶气的,偏偏又老气横秋,逗得人只想发笑,他也确实没忍住笑了出来,生出了些逗弄的心思:
“珠珠啊,爷爷在家里打扫卫生,爸爸在家里做饭,我们都不出去赚钱,你觉得这样也算好男人吗?”
阮云珠皱眉看向他,语气十分不赞同:“老傅啊,你这话可就错了!女人可以在外拼搏,也可以在家做饭,那男人为什么不行呢?大家都是一样的,就不要讲究那么多啦!”
傅正国眼里的赞赏和疼爱几乎都要溢出来了:“我们家珠珠说得对!男同志和女同志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不应该以性别做区分!”
瞧瞧!这就是他的乖孙女,才三岁,就有了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的觉悟!
不过,嗯?“珠珠啊,这一堆用树叶子包着的是什么东西啊?”
阮云珠从饭碗里抬起头,这才看见她之前在大兴山上让小黄和大黑帮她弄的宝贝都还没拆开呢!之前在家里走得急,一回家就忙着收拾东西了,傅明聿直接把她这堆东西也装在袋子里带了过来。
她忙滑下凳子,“噔噔蹬”跑到傅正国面前。
“老傅,别动!里面是蜂……”话没说完,傅正国已经手快地把一包包裹严实的树叶子拆开了,很快,金黄色的蜜液就流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