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沟一家普通农户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皱眉盯着门外,满脸担忧:“她爹,这么晚了,兰丫头怎么还没回来?”
屋子里传来一阵连续不断的轻咳声,许久,才有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是我拖累了她!老婆子,你赶快去请隔壁的大林子和小林子帮忙去山里找一找吧,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在山里不安全。”
老妇人轻应一声,很快就传来院门被打开的声音。
老汉又叹了一口气,瘫在床上,目光悲哀地看着漆黑的屋顶。他这一生都没做过坏事,行医救人无数,上天却待他不公,最小的女儿在五岁那年被人贩子拐走后,剩下几个孩子也先后因病离世,他和老婆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几度无法活下去。
好在三年前,他上山采药的时候,捡到了一个浑身脏乱的孩子,那孩子看起来跟他家小女儿一样的年纪,只是那孩子似乎因为受伤失去了记忆,除了记得自己叫阮小兰,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把人带回了家,和老婆子两个人悉心照顾她,直到她伤势痊愈,也没提出要离开。这三年来,他们老两口也曾探过她的口风,那孩子似乎惧怕着什么,只说要留在这里报恩。
渐渐地,他们也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被命运的风浪裹挟的三个人,在这个小渔村相依为命。
可在去年,他摔断了腿,让这个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为了养活家庭,小兰白天要下地挣工分,晚上还要做些吃食,拜托隔壁的小林去卖东西的时候,一起搭着卖。
为了治疗他的伤腿,隔几天还要上山采药。
今天下午就是他腿疼复发,小兰从地里回来就直接上山采药去了,直到现在都没回来。他们李家沟紧邻大兴山,大兴山上有老虎,那孩子说不准就是遇上危险了!
另一头。
阮云珠不过是低头捡个荷花吊坠的功夫,居然被人直接从地上端起来掳走了,端起来掳走了!!
关键是那人还蒙着脸,把阮云珠牢牢钳制在肩上,她什么都看不见。
这可把阮云珠气坏了,她堂堂魔尊,被人绑架就算了,关键是被人以这种屈辱的方式绑架了!嘴也被塞住了,太羞辱人了!
她捏起拳头,奋力地捶打蒙面人的肩膀,两条小短腿也奋力扑腾着。蒙面人险些没抓住,低低唾骂一声,到达目的地后,直接跟扔垃圾似的,把她往山下丢去。
阮云珠跟个球似的,咕噜咕噜顺着山坡往下滚,手脚都被捆着,使不上劲,好消息是,滚了几圈,她嘴里塞着的布条滚掉了。
于是她一边滚,一边高声咒骂着:“谁啊!哪个不要脸的东西害我!”
“出来!有种就出来!别躲起来当缩头乌龟!”
听着越来越远的咒骂声,蒙面人唇角一勾,小东西,这山下可是老虎的巢穴,不信你不死!
阮云珠还在滚,她整个人也从最开始的气愤,到了现在的萎靡,喊出的话也没了先前的气势:
“啊啊啊,好疼,这山坡怎么这么长,好疼啊,谁来拦一下我……”
“随便来个什么东西,快把我拦住!”
话一喊完,她咕噜咕噜的身体就停了下来。
阮云珠滚得头晕眼花,好不容易缓过来,睁眼就对上了一双琥珀色、极具威压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