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完糖,训完小弟,阮云珠嚼着剩下的奶糖,悠哉游哉地回家属院的时候,傅明聿和小盛两个人正在吭哧吭哧挖菜地。
阮云珠皱眉:“小聿啊,你不用上班吗?怎么这么不上进?”他不上进,怎么赚钱给她花?怎么养她?
一看她那表情,傅明聿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把将锄头放在地上,都快气笑了。
还是小盛抬起头,擦了把汗,笑着开口:“首长刚完成一个大任务,组织特别允许他休几天假,这几天都不用上班。”
阮云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末了又不放心地加了句:“是带薪休假吗?”
傅明聿:……
小盛:……
还真是掉进钱眼儿了!
忙活了一整天,总算把买来的菜种子都撒下去了,葱姜蒜这些每天都要用,兰嫂子直接从她家的菜园里弄了点菜头过来,种下去再浇点水,几天工夫就能发起来。
看得出来,傅明聿多少有点强迫症,院子前面的空地,被他跟叠豆腐块儿似的,分成好几块,每一块菜地内的土壤蓬松湿润,块与块之间边界清晰锋利,一点儿瑕疵都没有。
兰嫂子拿着葱蒜菜头过来的时候都愣了一下,不由得感叹傅明聿真是犁地的一把好苗子!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霍闻都应约而来,把刚领到的工资还了80块钱给阮云珠,阮云珠美滋滋地把钱收下,又在那张欠条上减了80块钱,霍闻都满意离开。
他这个月没有出任务,工资只有基本的110块钱,还了80,就只剩下30块钱了。
许心柔看着那可怜的30块钱,气得手直哆嗦,都怪那个该死的小崽子!如果以后阿都每个月的工资都要交一大部分给那个死丫头,那这跟他们夫妻二人给那个死丫头打工有什么区别?
但她还是努力把脾气咽了回去,生生逼出了眼泪,声音哽咽道:“阿都,咱们才刚搬过来,还有很多东西需要置办,这30块钱,怎么够呀?”
她本意是让霍闻都这个月先不还钱,下个月再还,傅明聿又不缺钱,逼那么急干嘛?
没想到霍闻都沉吟半晌,才皱着眉开口:“那钱我已经还了,这个月先节省一点,不需要的东西就不置办了,咱们要以艰苦朴素为荣。”
许心柔一噎,忙急着开口:“一日三餐可以朴素些,但是咱们家什么都没有,该置办的生活用品还得置办呀!东北这天儿说冷就冷下来了,到时候咱们可怎么过呀?”
她们家连一床被褥都没有,昨天晚上就是睡的光大炕,连床床单都没有,太硌人了,她都多久没受这样的苦了!
本以为霍闻都会想想办法,至少把那80块钱先拿一点儿回来,没想到他沉思半晌,而后盯着许心柔开口:“要不心柔,你也去找个工作吧,这样咱们两个人还钱,就能尽快还完了!”
许心柔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她说这些话是为了让他催自己去上班的吗?
但她知道霍闻都吃软不吃硬,于是柔下声音,眼眶中沁满眼泪:“阿都,咱们当初不是说好了,结婚之后,我就从废品收购站辞职,在家操持家务的吗?”
霍闻都闻也怔了一下,眼神下意识看向她的肚子,沉吟半晌,声音也柔和了下来:“心柔,计划赶不上变化,谁也没想到我们结婚之后我接的任务能出那么大纰漏,是我的问题。眼下也别无他法,孩子的事情咱们晚点再说,好吗?”
许心柔原本满肚子的愤懑,在他的柔声细语中也慢慢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