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你这样讨厌我,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程烈!”姜絮伸过手臂,将他的手臂和腰一起抱住,“别乱来。”
不管怎么说,林淑都是他的亲生母亲。
眼下没有任何表明,当年程烈走失的事和林淑有关。
如果程烈真的动了手,以后也许会后悔的。
谢锦安也冲过来,拦在两人之间。
手掌扶住程烈手臂,他语气温柔。
“小烈,我知道今天你和小絮受委屈,你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男人注视他的眼神,像极那晚搂着他安慰的养母。
腰上,姜絮的手臂紧紧勒着他。
一直坐在沙发上的谢老,此刻也撑着拐杖站起身。
“小烈,听话!”
林淑不在意他,可他们在乎。
唇微颤着,程烈深深吸了口气,压住满腹戾气,将迈出来的右脚缩回去。
“好孩子。”
手掌在程烈身上安慰地拍了拍,谢锦安转过身,将程烈挡在自己身后,凝眉注视林淑三人。
“我问你们,今晚这件事,到底是谁的主意?”
谢弈之心虚地垂下脸。
宋雪宁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谢锦安沉着脸,语气威严。
“弈之,回答我!”
“爸……”谢弈之胆怯地向林淑身后缩了缩,“我……”
“你不要难为我儿子。”林淑抬着下巴,语气冷硬,“是我,是我安排,是我故意让弈之干的。”
谢锦安轻轻摇头,脸上满是不解。
“你为什么要一直针对小烈?”
“弈之是我儿子。”林淑轻哼一声,脸上满是忿忿不平,“程烈一次次针对弈之,难道你这个当父亲的看不见吗?一个外人,你们当个宝,我辛苦养大的孩子,你们却任他被欺负,凭什么?”
谢锦安两手握紧,一向温和的人,声音也转为尖利。
“程烈他不是外人。”
“他怎么不是外人?姜絮是老爷子养大的,老爷子疼她,我忍了,他程烈算什么东西?”
林淑右手抬起指住他身后的程烈,刻薄无比。
“一个满口脏话的小混混,除了会打人他还会什么,简直就是一条见人就咬的疯狗!”
啪――
谢锦安忍无可忍,右手狠狠抽在林淑脸上。
平日里温文尔雅,哪怕是和林淑吵架,连个脏字都没骂过的男人。
生平第一次,动了手。
抱着程烈的姜絮,惊得眉头重重一跳。
这么多年,连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谢锦安发这么大的火。
“进门之前我就提醒过你,不要再针对小烈,你为什么就不能听?”
胸口剧烈起伏,谢锦安双目含泪。
“我不许你这样说他,你也没资格这样说他。”
“妈!”
“林姨!”
……
谢弈之和宋雪宁一左一右冲过来,扶住林淑的胳膊。
“闪开!”
将二人甩开,林淑抚一把唇角的血水,含着眼泪,将手掌拍在胸口。
“谢锦安,我是你们谢家的媳妇,结婚二十多年,我兢兢业业地照顾老的、伺候小的,你这么多年,对我不管不顾,你现在还为了这么一个外人打我?”
“小烈他不是外人。”谢锦安的眼泪滚出眼框,声音嘶哑着怒吼出声,“他是我谢锦安的亲儿子,他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亲骨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