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装着水的纸杯落地,小七从椅子上站起身,缩手缩脚如一只面对兽王的小幼兽。
“师父,惹事的是我,打架的也是我,不……不关师母的事……”
心头胆怯,他还是第一时间帮姜絮开脱。
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到一个年轻孩子的未来人生,姜絮打断小七的大包大揽。
“事是我惹的,和小七无关,你发脾气冲我来,别牵怒别人。”
知道自家师父那个驴脾气,小七担心姜絮受委屈,不甘心地还要解释。
“师父,那个电话是姓谢的掐住师母,强迫她说的。”
姜絮:……
程烈大半夜匆匆赶回来兴师问罪,就是因为她背着他去见谢弈之。
小七啊小七,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姜絮悄悄抬起浓睫,观察一下程烈。
男人高大身影伫立在门外,身后是刚刚升起的艳红晨阳。
背着光,看不清表情。
紧握的拳,绷紧的肌肉线条,还是出卖他的情绪。
他在生气。
很生气!
姜絮碰碰小七的胳膊,做个眼色。
“小七,你先回屋,我和你师父聊几句。”
此刻,小七也感觉到程烈身上可怕的气场。
绕行几步,从距离程烈最远的地方溜到门外,钻进仓库一侧自己住的房间。
垂下睫毛,姜絮咬咬下唇,大脑飞速思索着。
是该先认错安慰他的情绪,还是演个哭戏强调自己的迫不得已……
程烈似乎一点也不想给她时间。
眼角余光中,男人踩着机车靴的右脚迈进门槛,长腿很快拉近二人间的距离。
姜絮还没有确定该用哪招,男人高大身影已经站到她眼前。
胸口距离她的脸,不足十厘米距离。
宽大手掌伸过来,捏住她纤细后颈。
姜絮:……
小命休矣。
因为昨晚匆匆出门,姜絮的长发随意系着马尾。
可以清楚地看到,白皙皮肤上有一处明显的淤青。
在包厢,谢弈之强迫她接电话时,曾经用手掐住她的后颈。
指腹轻轻抚过她伤处的皮肤,一直沉默的程烈终于开口。
“疼吗?”
太过紧张,姜絮有点没反应过来。
贴在她颈后的手掌展开,轻轻用力,姜絮身体前倾,脸贴上男人结实的胸口。
男人手臂合拢,将她紧紧搂到怀里。
那是怎样一个拥抱?
似乎是想要将她揉进他的骨血,姜絮骨头都被他勒得发疼。
耳侧,程烈微沙的烟嗓再次响起。
“你昨晚受的所有委屈,我会加倍还给他。”
声音低沉,字字如誓。
小扇子的浓睫扇了扇,姜絮悄悄抬起小脸。
男人低着头,脸倚在她的头侧。
这一次,她终于看清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