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烈在姜絮面前站定,线条锋利的眉骨下,眸子里情绪翻涌。
在他面前野得没边,一到这些贱人面前就变哑巴。
看着她逆来顺受的样子,他就一肚子火。
“你嘴呢?哑巴了!”
姜絮悄悄瞟一眼电梯间的方向。
确定宋雪宁离开,缓缓抬起脸。
“老公,你听我解释。”
程烈提着塑胶袋的手指,缓缓收紧。
纤薄的塑胶袋哪里经得起他折腾,袋身绷紧,装饺子的外卖盒一角刺出袋身,眼看就要彻底裂开。
“小心!”
姜絮伸过两手,夺过他手中袋子,将饺子盒整理一下。
“她就是来挑拨离间的,你信她,不信我?”
不小心被烫到指尖,她甩甩右手食指,送到唇边吹了吹。
“笨死你算了。”
将她手中的袋子夺过去,程烈扣住她手腕,将人拉进水房。
随手将饺子放到一边桌子上,打开冷水管,将姜絮右手拉过去冲洗片刻。
仔细观察一下她的手指,确定没有烫伤红肿,他拧着眉松开手掌。
“姜絮,一次次骗我,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怒火充满心胸,程烈两掌抓着她的肩膀,铁钳般收紧,几乎要将她骨头捏碎。
胸口剧烈起伏,男人黑沉沉的眸子里有怒意。
更多的是被欺骗的失望。
“男朋友、老公……”姜絮眼睛亮晶晶凝视着他,“我想要共度一生的男人。”
“编,继续编!”
程烈松开她,忿忿磨磨后槽牙。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撒多少谎?”
从手袋夹层里摸出一样东西,姜絮拉过程烈的手掌,将那样东西塞在他掌心。
掌心冰凉。
程烈摊开手指。
鸽子蛋戒指映着头顶灯光,流光溢彩。
比起宋雪宁手上那枚还要剔透漂亮。
眉,重重一跳,程烈狐疑地眯眸。
“怎么会有两枚一样的戒指?”
姜絮小脖子一梗,将脸转到一边,阴阳怪气。
“反正你认定我是撒谎,还问我做什么?”
程烈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将脸转过来,与自己对视。
“说话。”
姜絮抿着唇,蹙着眉,黑亮杏眼瞪着他,沉默。
被冤枉了。
不高兴。
要哄才行!
两方对视五秒,程烈深吸口气,努力压住脾性。
“刚刚是我态度不好,现在我认认真真再问你一次,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单独去见过谢弈之?”
“谢弈之用我爸的遗物,我是不得已,你也要吃醋?”
程烈眉拧紧,想要发作,又克制住情绪,抬起手指在她额上轻戳一下。
“万一他设下陷阱针对你,或者对你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怎么办?
你以为我是神仙,每次都能及时出现。
宋雪川的事才过去几天,你怎么一点不长记性?
如果你出事,就算我把他杀了,能弥补你受到的伤害吗?”
男人的语气里有怒意,更多的是无奈和担心。
姜絮睫毛颤了颤,嘴唇蠕动几下,一向伶牙俐齿的人,突然没了词。
他生气不是因为戒指,也不是因为她去见谢弈之……
是因为担心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