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雪宁也需要谢家的财富,保持住自己的阶级不掉落。
两人之间所谓的爱情,更多的是利益交换。
为了各自的利益,终会妥协。
人心易变。
裂痕一旦产生,就无法修复。
她只要不时捣捣乱,他们之间的矛盾就会越来越大。
直到……
彻底反目成仇。
等她将程烈带回谢家,谢弈之外忧内患,还拿什么和程烈斗?
玛莎拉蒂驶进修车厂大门,仔细将门关好,姜絮将木盒子从副驾驶座抱出来。
“小七?”
仓库里暗着灯,没人回应。
收银台上,留着一盏温柔灯火。
这孩子,不会又出去刷夜了吧?
姜絮摇摇头,将盒子放到收银台上,就着灯光打开,小心翼翼地认真擦拭清点。
勋章、钢笔、私人印章……
算谢弈之有点良心,父亲为数不多的几样遗物都在。
注意到角落里,那只泛黄的笔记本,姜絮捧在手里缓缓翻开。
笔记本上,男人工工整整地楷体字。
“今天终于存够五万块,小絮的大学学费应该够了。
不行啊,还得多攒点,万一将来我们小絮出国留学,那可得花老鼻子钱了……”
……
“建军节,连里发二百补助,等完成这次救灾任务,给小絮买了一套运动服寄回去。
队里的老刘说,城里的孩子过生日都订生日蛋糕,奶油的、巧克力,还有什么茶叶味的……
城里的孩子就是幸福,下次回家给我们小絮也带一个尝尝。”
日记到此结束。
写完这篇日记后,姜父立刻投入到救灾工作中,再也没回来。
至死也没能有机会,给女儿订一只生日蛋糕。
翻看着父亲最后一页日记,姜絮鼻子发酸,终于忍不住掉下泪来。
“今天怎么这么晚?”
男人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二楼楼梯上,程烈两臂撑着栏杆,静静看着她。
黑色工字背心,黑色牛仔裤,几乎与昏暗的光影混为一体。
不知道是不是姜絮的错觉,只觉得他的眼神里,有些……
怜惜!
姜絮将日记本合拢放进箱子,扯一根纸巾拭掉眼角泪痕。
“我从谢家收拾一些旧东西回来,好多灰尘,不小心迷眼。”
自我保护极强的姜絮,从来不会把弱点示于人前。
将箱子合拢,到水洗边洗把脸,她再次转过身时,表情已恢复如常。
“你怎么没在医院照看奶奶?”
“奶奶这几天恢复得挺好,小七在医院陪她,我回来休息一晚上。”
手指习惯地抚抚眉上的疤,他直起腰背,抬抬下巴。
“收拾完上楼,给你看点东西。”
将木箱捧进卧室,放到衣柜角落,翻出一把小锁锁好,将钥匙塞进不常穿的衣服内袋藏好。
姜絮整理一下衣发,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暗着灯,只有从窗子透进来的隐约光线。
她伸过手指,想要去打开墙上的电灯开关。
咔嚓――
伴着打火机的声响,火光亮起,纤细的金色蜡烛被引燃,映亮桌上的蛋糕。
程烈分着两条长腿,坐在掉色的旧皮沙发上。
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一只颜色粉嫩嫩,装饰着蝴蝶结的双层小蛋糕。
白色粉边的多头玫瑰花做装饰,少女心爆棚的款式和颜色。
看样子,程烈应该等待很久,蛋糕边沿的奶油明显有些融化微塌。
彩色奶油写着“happybirthday!”的字样。
姜絮触到电灯开关的手指缩回来。
“你怎么知道我过生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