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被沿的手掌顿住,程烈眯眸,被压抑的怒意一寸寸蔓延开,语调也冷了几分。
“我不想听你编借口。”
“你都没听,怎么确定我是说谎,就算是杀人犯还能辩护呢,你凭什么一杆子把我打死?”
女孩子的手掌,紧紧抓着他的手腕。
那姿态,似乎是生怕稍一放手他就会离开。
左手无名指上的外骨骼,灯光下有些刺眼。
程烈闭了闭眼睛,终于妥协。
“你最好别说谎。”
“那套房子是我们在御食坊遇到那天,爷爷心疼我通勤太累给我的,根本不是什么奖励。”
姜絮拥被起身,抓过桌上的手机。
从电话薄里翻出谢家的电话,将手机捧到程烈面前。
“这是谢家的电话,当时管家也在,如果我有半个字是假的,随便你处置。”
“我对谢家没兴趣。”程烈推开她的手掌,“你既然离开谢家,为什么还要谢家的房子?”
凭什么不要?
林淑设局害她,她放过林淑就应该得到补偿。
当然,这些话姜絮不能对程烈说。
“谢爷爷养育我八年,对我于恩,老人家今年七十岁,比程奶奶还年长两岁。”
姜絮侧眸,注视着病床上依旧昏迷的程奶奶。
“如果换成是程奶奶和你,你忍心拒绝老人家一片心意吗?”
真诚是最好的必杀技。
说谎的最高艺术是将谎夹在真话里。
姜絮这些话,有九成是真的,哪怕是程烈也挑不出毛病。
程烈的态度明显地软下去。
“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我知道你不喜欢谢家,不想你不高兴。如果我真的想瞒着你,何必把东西放在,你可以轻易发现的地方,我只是没想好怎么对你说。”
逻辑无懈可击。
主打一个为程烈考虑委屈自己。
程烈的气势又软了几分。
“为什么昨晚不说?”
“你那么凶,你还打我,我当时说你听得进去吗?”
程烈:……
明明是她的错,到最后还成他的错了?
和女人简直没道理可讲。
“我明明连你头发都没碰到,怎么打你了?”
“你的拳头没打到我,但是伤了我的心,还不如打我几下。”
女孩子秀气的眉皱成一团,字字幽怨。
配上熬夜通红的眼睛,越显得委屈。
那姿态,似乎下一秒就要碎掉。
程烈彻底没了脾气,抬起手掌将女孩子搂到怀里,笨拙地哄。
“你还有理了……行了行了,你有理……有事说事,你哭什么……”
“我心里难受。”靠在对方胸口,姜絮软软开口,“老公,以后别再赶我走,行吗?”
“放着市区大平层不住,非住我那不鸟不拉屎的地方,你图什么?”
“那不一样。”姜絮抬眸,凝视他的眼睛,“没你的地方叫房子,有你的地方才叫家。”
“马屁精!”
语气里满满嫌弃,拥着她的手臂,明显收紧几分。
轻轻抚过她后背的手掌,动作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享受着他少有的温存,姜絮浅浅弯弯唇角。
嘴上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