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着俯下身,程烈咬牙切齿,字字决然。
“姜絮,再相信你一个字,我他妈就是狗!”
抓着她的手掌松开,男人高大身影快步冲下楼梯。
机车轰鸣。
消失在修车场大门外。
姜絮靠在墙上,听着马达声渐渐消失,缓缓转过头,看向他刚刚砸过的地方。
墙面上,一处明显的凹陷。
姜絮抬手捂额。
这次,看来挺难哄。
将笔记本电脑抱到办公室,姜絮一边画设计图一边等待。
一直到凌晨时分,程烈依旧不见踪影。
她取过手机,认真编辑一条微信发过去,程烈没有回复。
担心他出事,她干脆将电话打过去。
电话接通没人接。
再打,关机。
铃――
桌上的座机电话突然响起。
这个座机电话是车场的救援电话,姜絮推测可能是汽车救援的事。
拎过听筒送到耳边,语气客气。
“您好,风途修车行?”
“马上让程烈接电话。”
听筒里是女人不悦的声音。
姜絮:……
大半夜还要给她整个情敌?
“你是谁?”姜絮语气里染上戒备,“找程烈做什么?”
“我还想问你谁呢?”女人语气尖厉,“告诉程烈,奶奶脑梗,让他赶紧拿上钱到人民医院。”
姜絮挂断电话,急急忙忙奔下楼,敲响仓库的房门。
睡觉的小七被她吵醒,光着膀子打着哈欠拉开门。
“刚刚有个女人打电话,说程烈的奶奶在医院,你知道你师父去哪儿了吗?”
“师父没说。”小七顿时清醒过来,从房间抓过一件t恤套到身上,“哪个医院,我过去看看。”
“等着,咱们一起去。”
姜絮急匆匆上楼,抓过手袋和车钥匙,带上小七一起来到人民医院。
询问过护士之后,很快就找到程奶奶的病房。
头发花白的老人家,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
脸上戴着氧气罩,看上去很虚弱。
程烈的养父是家中长子,跑长途的大车司机。
程烈上小学的时候,程爸爸因为熬夜跑长途突发心梗去世。
他是跟着奶奶和妈妈长大,和奶奶关系很亲近。
前两年程妈妈去世后,程奶奶一直由程家二叔和二婶照顾。
站在病床边的程家二叔、二婶,看到小七进门,立刻质问,“程烈呢?”
“师父他有事不在车场,奶奶怎么样?”
“开个破修车场,天天忙得跟大老板似的?”程家二叔一脸不悦,“他不来,这手术做不做?”
“您怎么说话呢,我师父又不是故意的?”小七当场就火了,“再说,你们不是奶奶的儿女?”
“话可不能这么说。”程家二婶皮笑肉不笑,“当初我们可是商量好的,老人家我们伺候,看病吃药程烈负责。做手术这样的大事,他不来谁做主?”
“当初老房拆迁,师父钱和房子都没要,全给你们,每月还给五千的膳养费,奶奶每次看病住院,师父也没让你们出过一分钱……”
小七越说越气,越说越委屈。
“就这一回师父不在,你们就不能先把钱垫上?”
“这是钱的事吗?他是奶奶养大的,就这么孝顺老人家。”
“万一老太太瘫痪在床,谁照顾,谁负责?”
“要是今天老太太有个三长两短,就怪他!”
……
夫妻二人你一我一语,一边推卸责任,一边将程烈损得体无完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