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谢弈之的事情之后,她早就对恋爱失去兴趣,她要的只是谢家孙媳妇的身份而已。
哪会想这些?
让她意外的是,这个看起来玩世不恭的程烈,竟然想得这么深、这么远。
他是真的在考虑结婚,而她,满满全是算计。
路灯斜映在程烈脸上,男人眼神坦荡,让姜絮不自觉地生出几分惭愧。
担心对方看出她的心机,姜絮垂下睫毛掩住眸光。
“我这不是在和你商量,你不同意就算了,你吼什么吼?”
还没他巴掌大的小脸,蝶翅般的长睫毛低垂,配上撒娇低软的语气,委屈又无辜。
程烈暗暗叹了口气,泄了几分脾气。
微眯着眼睛,凑近她的。
目光审视。
“姜絮,你不会又在给我挖什么坑吧?”
“不以结婚为目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姜絮忽闪忽闪长睫毛,仰着脸看着他,扯出一个天真无害的微笑。
“我只是把顺序调整一下,现在不都流行先婚后爱吗?”
程烈:……
歪理邪说,还一套一套的。
“我考虑一下。”靠回椅背,他又补充一句,“只是考虑,不一定答应。”
哪怕是处于最劣势,她能想办法逆风翻盘。
连吴庸那样的老油条律师都载在她手里,他可不会真的相信,她是个天真无害的小姑娘?
姜絮笑笑不出声。
考虑,那就是答应的前奏。
两人回到修车场时,时间已过凌晨,小七都睡了。
姜絮拉开冰箱门,端出小七晚上吃剩的白米饭。
“我炒点米饭做宵夜,你饿不饿,一起吃点?”
程烈有点意外:“你会做饭?”
“六岁我妈就让我学做饭了,她说女人啊,这辈子就要围着锅台转。”
姜絮取出炒米饭需要的鸡蛋和食材,语气里几分自嘲。
“我们老家好多女孩子十七八岁就结婚,如果不是谢老把我接出来,估计我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程烈浓眉拧成川字。
他的养父母只是普通人家,但是毕竟是在帝都,与偏远山区完全不是一个世界。
姜絮的世界,是他未曾想象过的存在。
有那么一个妈,不知道从小受过多少委屈。
脱下身上的衬衣,程烈翻翻衣摆。
“这衬衣能水洗吗?”
“给我吧。”
姜絮接过他的脏衬衣,塞进洗手间,调整好洗涤方式,启动洗手机转过身。
视线里,程烈正端着她准备好的食材,走向院中小厨房的方向。
“不是说好我做的吗?”
“怕你做得难吃,浪费我的米饭。”
目送男人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仓库一侧的小厨房,姜絮轻轻扬眉。
她这个未来老公嘴是臭了些,貌似……
还挺会疼人的。
等姜絮洗完澡出来,程烈正将做好的宵夜,在办公室茶几上摆好。
两盘什锦炒饭,两样凉拌小菜,还有一碗热腾腾的西红柿面。
“你胃不好,吃面,好消化。”
将西红柿面推到姜絮手边,程烈顺手将筷子递给她。
“除了结婚,你就没别的办法把户口转出来?”
“没有。”
其实,办法可以有。
但是,他这么问她就不能有。
扯开易拉罐拉环,灌下几口冰啤酒,程烈抬起左手抚了抚眉上的疤。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小动作。
姜絮挑起几根挂面,轻轻吹着,耐心等待他的答案。
终于,程烈放下易拉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