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脸是别冰敷太久,小心冻伤。”
程烈将她敷在脸上的冰棍拿开,观察一下她的伤。
姜絮皮肤白,脸上红肿明显。
唇角处,伤口溢出的血淌在嘴角,红得刺眼。
墨眸里结上霜,程烈手指猛得握紧。
衬衣里裹着的冰棍,被他一把捏碎。
将冰棍连同破衬衣一起扔进垃圾桶,程烈打开一瓶矿泉水,将纸巾打湿。
扶住她的下巴,轻柔擦掉血迹。
“怎么伤得这么重?”
他和小七闻讯赶到附近的时候,展台早就乱了套。
程烈并没有看到,姜絮挨打的场面。
“我妈从来不用手打我,什么东西趁手就用什么,这是她用鞋底拍的。
小时候,我每次都以为她要打死我。”
姜絮垂着睫毛,道出真相。
“这次是有人故意安排。宋家想要让我庭外和解,放宋雪川一码,我没同意,他们就用这种手段。”
现在冷静下来,姜絮也猜到大概。
杨玉凤因为忌惮谢家,这些年对她态度改观不少。
今天她敢到车展上这么折腾,不外乎就是有人给她钱,拿她当枪使。
想要利用杨玉凤,逼迫姜絮妥协。
程烈略一沉吟,抓住重点。
“就算是这样,宋家怎么会这么快找到你妈?”
“是谢弈之。”
姜絮下意识地,握住那根失能的无名指。
“当初,我是因为救他才被谢家收养,他知道我妈在哪儿。”
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程烈猜到真相。
她的手指是为救谢弈之废的。
“你打算怎么办?”
不难想象,刚刚在车展台上发生的事,很快就会传遍全网。
为了保护一个混蛋宋雪川,他们不惜要毁掉她。
“他们不就是想毁了我的名声吗,我就帮他们一把,我要把谢弈之、宋雪宁、宋家全部拖下水。”
姜絮舔了舔唇角的血,笑得有点疯。
“要死,大家一起死!”
猜到她的想法,程烈捏在她下巴的手指收紧。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为这群杂碎把自己毁了值得吗?”
姜絮抓住他的手腕:“咝,你轻点,你弄疼我了。”
程烈放松手指:“如果,我们把真相公布于众呢?”
“杨玉凤收了他们的钱,不会说实话的。”
姜絮扯了扯肿着的唇角,语气里自嘲。
“再说,谁在乎我,谁在乎什么是真相?”
换一张干净纸巾,沾过矿泉水,柔软擦掉她唇角血水。
程烈的语气,少有的深沉。
“我在乎!”
姜絮抬眸,正撞上程烈的视线。
因为帮她擦拭血迹,他弓着背脸凑得很近。
近到,足以看清他的睫毛。
根根分明,浓如鸦羽的睫毛下,黑沉沉的瞳仁里映着她的影子。
远处车路上的汽车声。
树林里麻雀的低鸣。
……
所有声音,瞬间远去。
世界仿佛安静一瞬。
姜絮听到自己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一种柔软温暖的情绪,无声散开,填满胸口。
眼睛都跟着发热发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