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谢弈之也迎过去,“您别听姜絮恶人先告状,明明是她在外面和男人不三不四……”
谢老爷子抬眸,平日里总是和蔼带笑的眼睛,此刻满是威严。
对上他锐利的眼神,谢弈之心脏抽紧,本能地别开视线。
两手撑着拐杖,老人家语气低沉。
“你以为我老了,耳聋了,眼睛也瞎了?!”
“爷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注意到地上掉落的照片,谢弈之捡到手里,送到谢老面前。
“这是在智行地下车库拍到的,幸好是我发现,这要是记者拍到,发布到媒体上,谢家的脸就被她丢尽了?”
谢老爷子将照片接过去,眯着花眼扫一眼照片上的人影。
林淑看事情有转机,忙着凑过来,装模做样地叹口气。
“我也知道,是弈之对不起小絮,小絮找男朋友也应该。
对方要是良家子弟,我肯定帮着她搓合,您看看这打扮能是什么好人吗?”
似乎是生怕谢老爷子不信,林淑沉着脸看向姜絮。
“当着爷爷的面,你说实话,这男的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确实没有弈之哥这么好的出身,只是个普通修车工,但是他是好人。”
姜絮主动违护,故意没提程烈的名字。
程烈的事说多少,要谢老爷子说了算。
谢老爷子眼睛花,心可跟明镜似的。
听到“修车工”三个字,不用她说,他也知道是谁。
林淑原本还没查出程烈的确切身份,听到“修车工”三个字,顿时笑出声来。
“老爷子,您听听,一个修车工是良配吗?”
“是啊,爷爷,我就是怕小絮被坏人骗了。”
“说得好听是修车工,不就是地痞流氓小混混?”
……
一母一子,一唱一合,越说越难听。
姜絮几次想要开口,声音都被二人压住。
当然,她是故意的。
谢老爷子的脸越来越黑。
母子二人还以为是自己挑拨离间起效,谢老爷子生姜絮的气,越发变本加厉。
“依我看,他就是想利用小絮,对咱们谢家图谋不轨。”
“像这种小流氓,就该送局子。”
谢老爷子出手了。
啪――
耳光的脆响,震彻客厅。
谢弈之身子一歪,唇角溢出血来。
母子二人全懵了。
“弈之……”
林淑心疼地扶住儿子。
“老爷子,做错事的是小絮,您……您打弈之做什么?”
谢老爷子沉着脸。
“我打得就是他!”
林淑这个当妈的,护犊子拎不清的,他忍了。
谢弈之,一个抢走亲孙子二十多年幸福人生的赝品,有什么资格骂程烈。
他的亲孙子,他谢家的继承人……
明明优秀的很。
这么多家业捧过去,对方眼睛都不眨拒绝。
这是什么样的难得品质?
如果当年两个孩子没弄错,程烈肯定会比谢弈之更优秀、更出色。
一想到自家乖孙这么多年受的苦,谢老爷子心窝子都疼。
姜絮抬起手掌,挡住嘴假装轻轻咳嗽一声。
好戏太精彩。
死嘴有点压不住。
谢弈之每作一次死,老人家对他的情份就会弱一分。
等这二十年的情份彻底磨没时,就是谢弈之完蛋的那天。
调整好表情,姜絮一脸乖顺走过去,扶住谢老爷子的胳膊,帮老人家顺顺气。
“爷爷,这事都怪我,您别气坏身子,我送您回房间躺躺吧?”
在谢家,谢老爷子就是天,她只需要讨好他就够了。
扶着老人家的胳膊,姜絮缓步扶着他,走向别墅电梯的方向。
林淑心疼地帮谢弈之拭拭唇角,追过来,帮忙按亮电梯按键。
“爸,既然弈之和小絮实在走不到一起,不如……这婚约就取消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