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絮垂下睫毛,掩住眼底坏笑。
在自然界,雄性的天性就是竞争。
男人,也一样。
刘志捧着手机,也嗅出几分门道。
“没事没事,烈哥有我手机号,嫂子什么时候去,让烈哥说一声就行,我出去抽根烟。”
刘志走出车间,到院子一角去抽烟。
程烈拉拉手上的劳动手套,斜一眼姜絮,语气刻薄。
“知道他什么人,你就加微信,小心被人吃得渣都不剩。”
他在护着她。
姜絮莞尔。
“吃醋啦?”
程烈弓着背,清理发动机一侧的油污,说话瓮声瓮气,看不清表情。
“出了修场厂大门,你是死是活我都不管,在我这一亩三分地,就得守我的规矩。”
时值仲夏。
车厂大门洞开,哪怕开着风扇依旧燥热。
男人的蜜色肌肤上一层薄汗,额头、眉毛也都挂着汗珠子。
眼看着他汗水要滴到眼睛,姜絮伸过左手,帮他抹一把眉尾。
“什么规矩,说来听听。”
两人站得太近。
半空中的汽油味,混上女性的馨香。
她手指柔软无骨,无名指上的外骨骼却格外冷硬。
两种矛盾的触感,滑过眉毛,如羽毛掠过心脏,撩人的痒。
程烈抬起手臂,用力蹭蹭眉毛。
“再不分场合的撩,我扔你出去。”
姜絮:……
好心帮他擦汗而已,这也算撩?
目光不解地扫过手指,落在程烈挂着汗珠,紧绷着的下颚。
姜絮顿悟。
他对她有欲望。
当晚。
众人一直忙活到八点。
几位修车师傅下班离开,小七骑着电动车从附近餐厅将晚餐打包回来。
三人坐在院子里,吹着电扇,围桌吃饭。
注意到姜絮左手无名指上的银色外骨骼,小七好奇地凑过来看了看。
“师母,你这是戒指还是护甲,够酷啊!”
“这不是首饰。”姜絮屈了屈无名指,“我这根手指神经损伤,只能靠外骨骼活动。”
意识到自己失,小七局促地抓抓后脑勺。
“师母,我……没文化见识少,您别生气啊。”
刚满十八岁的少年,黄毛下的眼睛还有几分孩子气。
“没事。”姜絮一笑,“我吃饱了,上楼处理一下邮件。”
姜絮捏着饮料上楼。
小七忐忑地碰碰程烈。
“师父,师母没生我的气吧?”
程烈夹着烟,斜一眼姜絮的背影,往嘴里灌一口啤酒。
“谁让你废话那么多。”
“一会儿你替我向师母说一声,我真不是故意的。”
小七收拾起桌上吃剩的晚餐,向程烈暧昧一笑。
“我去网吧打游戏,保证不打扰你们,嘿嘿!”
提着垃圾下楼,将车厂大门关好上锁,小七骑上小电驴离开。
程烈将空啤酒罐捏扁,投篮式地丢进垃圾桶,上楼走进卧室。
扫一眼坐在桌边处理邮件的姜絮,自顾自进浴室洗澡。
姜絮一边回复邮件,一边听着浴室的动静。
听到浴室门打开,她合拢笔记本电脑站起身。
程烈趿着拖鞋走出来,身上只穿一条黑色卫衣短裤,子弹吊坠垂在赤裸的胸口。
随意抓着一块毛巾,擦拭还在滴水的短发。
身上的水渍没擦干净,块垒分明的腹肌上,水珠晶莹。
走到姜絮身侧,程烈抓过放在桌上的助听器,戴回左耳。
“床归你,我的东西别乱动。”
姜絮抬起右手,轻抚过他腰侧的疤痕。
“怎么弄的?”
程烈扼住她的手腕。
“别动手动脚的。”
“不许我动手动脚,那你白天对我又摸又抱算什么?”
姜絮仰着脸对上他的眼睛。
“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程烈从齿间挤出一声低笑。
“就这么想勾搭我?”
“总不至于……”姜絮垂眸,扫一眼他的卫裤,故意激将,“你不行吧?”
程烈抬起右手,一把将她推开。
姜絮后退两步,跌摔在大床中央。
眼前光影一暗,男人俯身欺上,手撑在她的头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