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城市局子外。
办完担保手续,徐小凡和石霸霸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冯诗诗和黄欣彤跟在后面。
石霸霸看着徐小凡,脸上写满了愧疚和不安,搓着手道:“徐兄弟,这次真是对不住你了!本来好好的谈生意的,没想到遇到这种事,还把你卷了进来,在局子里待了那么久……我真是……”
徐小凡拍了拍石霸霸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自责:“石老板,别这么说。意外谁也不想,这事跟你没关系。冯老板遇害,我们都很难过。现在最重要是找出真凶。”
他突然神色严肃了几分:“不过,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可能会很危险。石老板,你最好先回安阳县,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再联系你。”
石霸霸也明白,留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还可能成为累赘。
他叹了口气,点点头:“好,我听你的。徐兄弟,你千万小心!那些黑道上的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又走到冯诗诗面前,看着这个一夜之间失去父亲的女孩,心中也是不忍:“冯侄女,节哀顺变。你父亲是个好人。我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凶手一定会被抓住的!”
冯诗诗眼圈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比之前坚毅了许多,她微微欠身:“谢谢石叔叔关心。您放心,我不会让父亲白白死去的。”
在石霸霸前往安阳县的途中,徐小凡三人则是朝着莞城停放尸体的太平间走去。
莞城市医院的太平间位于地下二层,阴冷、寂静,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压抑的气味。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三人来到了一个单独的停尸房门前。
“冯辉先生的遗体就在里面,请节哀。”工作人员低声说完,便退开了。
冯诗诗站在门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用颤抖的手推开了厚重的金属门。
房间不大,灯光惨白。
中央一张停尸床上,盖着洁白的床单,勾勒出一个人形轮廓。
看到那白布下的轮廓,冯诗诗强忍了一路的泪水瞬间决堤。
她踉跄着扑到床边,手抚上那冰冷的白布,泣不成声:“爸……你怎么就丢下我一个人了……我们说好的要永远相依为命的……”
黄欣彤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圈也有些发红。
她别过头,努力压下鼻腔的酸涩。
作为警察,她见过太多生死,但每次面对家属的悲痛,依然会感到沉重和无力。
徐小凡默默站在冯诗诗身后不远处,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不知为何,从踏进这个太平间开始,他心中就隐隐有一丝不安。
哭了许久,冯诗诗的情绪才稍稍平复。
她抽噎着,看着那洁白的床单,喃喃道:“爸爸,女儿不孝,没能保护好你……但女儿发誓,一定会为你报仇!”
她说着,颤抖着手,缓缓伸向那盖着脸部的白布边缘。
“爸爸,让女儿最后再看看你一次……”
白布被掀开,异变突生。
那不是她父亲冯辉的脸!
而是一张她同样熟悉的脸,阿龙!
她父亲最信任的保镖阿龙!
此刻,阿龙的脸上没有丝毫死亡的气息,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容,那双原本应该紧闭的眼睛,骤然睁开,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大小姐。”阿龙嘴唇微动,锐利的眼眸直接锁死房诗诗,让她无所遁形。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超出所有人的反应。
就在冯诗诗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叫的瞬间,阿龙藏在白布下的右手闪电般探出!
他的手指缝间,赫然夹着三根漆黑如墨、闪烁着幽蓝寒光的细针。
七步追魂钉!
咻!咻!咻!
三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毒针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呈品字形直射冯诗诗的心口、咽喉和小腹!
距离如此之近,又是毫无防备之下,根本避无可避!
“噗……”
随即,三道入肉声轻响。
冯诗诗只觉得胸口、喉咙、腹部同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随即是剧烈的麻痹感和冰寒瞬间蔓延全身!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前阿龙那得意的笑容迅速模糊、扭曲。
“呃……”
一声压抑的、濒死的闷哼从她喉咙里挤出,她眼中的光彩急速黯淡,娇躯一软,向后倒去。
“冯小姐!”门口的黄欣彤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发出惊骇的尖叫,想要上前保护房诗诗。
然而徐小凡比她更快,已经冲到房诗诗的身旁。
早在冯诗诗掀开白布、动作微顿的刹那,徐小凡心中的警铃就已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