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芳草指着自己挑出来的草药,继续说道。
“你说得对,我挑出来的这些药确实不能让人起死回生。
因为,那位三太爷根本就没有死。
他只是被阴邪入体,陷入假死状态罢了。
所以,只要把他体内的阴邪驱除就行了。”
话不用说全,秦宝珍已经明白了秦芳草的意思。
所谓药方和药引子,都是骗秦忠的。
这么做,纯粹是为了报复他们罢了。
如果是一般的小丫头,也许会觉得秦芳草这样报复的手段太过狠辣。
可秦宝珍却不觉得。
她始终都记得,葛大山在县城潇洒的那几年,她们娘儿仨活得有多艰难。
宝珠快要病死的时候,她娘也曾敲过三太爷家的门。
想要和他们借点钱给宝珠治病。
那时候,三太爷是怎么说的。
一个赔钱货,没就没了呗!
那时候,她娘带着她给他们磕头,头都磕破了,鲜血流了一脸,老头子都没有把那五十亩地租的事情给说出来!
那明明是她们应得的钱!
那明明是她们应得的钱!
所以,现在他们受再多的苦,都是活该!
这么想着,秦宝珍也伸出手,帮着秦芳草挑草药。
那个苦,哪个臭,就拿哪个。
至于药性嘛。
管他呢!
反正当场吃不死就行!
娘俩儿很快便挑出来一笸箩的药材。
秦芳草点燃了砂锅,一股脑将那一笸箩的药材给扔了进去,添水就开始熬。
秦宝珍和秦宝珠乖乖地坐在秦芳草的身边,看着跳动的火苗。
可是很快,秦宝珠就待不住了。
两只小手捂着自己的小鼻子,秦宝珠无比嫌弃地看着“咕嘟咕嘟”冒泡的砂锅,小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臭!姐姐,臭!娘,臭!”
鼓着腮帮子,小丫头大大地憋了一口气。
然后松开捂着鼻子的双手,“哒哒哒”跑到了秦芳草和秦宝珍中间,一手一个拽着姐姐和娘亲的裙摆,拉着人往后退。
太臭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臭的食物啊!
别说秦宝珠了,就连秦芳草和秦宝珍也有点儿受不了这锅药散发出来的气味儿了。
赶紧掐了个手诀屏蔽了自己和两个闺女的嗅觉,秦芳草这才敢喘气。
秦宝珠拽不动姐姐和娘亲,实在憋不住了,喘了口气。
突然发现,好像闻不到臭味儿了。
小丫头疑惑地晃了晃脑袋,“咦?不臭了哦!”
但很快,她就把疑惑扔在了脑后。
松开了裙摆,又重新坐回到姐姐的身边,继续盯着那跳动的火焰。
她喜欢看灶膛里的火焰。
那说明她们有饭吃,不会饿肚子。
院子里,母女三人是闻不到那股让人想把三天前的隔夜饭都吐出来的恶臭了。
可是院子外面,一群人都被这味道熏得受不了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硬生生往后退了好几步。
原本包围在秦家门口的包围圈,顿时扩大好几圈。
甚至秦二他们都受不了,赶紧往远离秦家门口的方向退。
谁也没管还躺在地上的秦三太爷和秦忠一家。
又过了一会儿,秦家的大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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