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严坐在县衙后堂的书房的圈椅里,难得不顾形象地瘫坐着。
面前的桌面上,还摆着一摊书卷。
那是上个月县里发生的一起命案的案卷。
本来在半个月前,这案子就应该结案了。
可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受害者是被毒死的,凶手也承认是自己下了毒。
可是问他下的是什么毒,从哪里买的毒药,那凶手却说不出来。
于是凶手虽然抓回来了,古严却迟迟没有判决。
时不时就要把案卷拿出来看看,找找线索。
只是这案卷他看了半个月了,也没有看出线索来。
一只手不断地揉搓额头,古严企图用这样的方式缓解脑中的胀痛。
然而收效甚微不说,还让他的心情越发的烦躁。
案卷找不出疑点,小儿子的病更让他操心。
儿子已经昏迷了半个月了。
半个月几乎水米未进,现在已经瘦得皮包骨头。
好不容易找来了传说能治顽疾的神医。
结果乱七八糟的各种方法用了个遍,儿子的病没好,还更加的虚弱了!
刚刚,更是用一句“尽早准备后事吧”来打发他!
简直就是在放屁!
内心的烦躁让自诩饱读圣贤书的县太爷想要爆粗口。
就在这个时候,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老爷,有大夫自荐为公子瞧病。”
听见小吏的声音,古严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恼怒。
又来了!
又一个江湖骗子来骗钱了!
他们是真的以为他这县太爷好骗是吧?
古严“蹭”一下站了起来,瞪着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想直接叫人滚蛋。
可就在话要出口的瞬间,理智还是回笼了。
重新跌坐回到椅子里,古严挥挥手,闷声说道。
“带大夫去见小少爷吧!”
门外等候的小吏听见古严的声音,深深行了一礼。
“是。”
说罢,小吏回头,朝着秦芳草说道。
“秦大夫,随我来吧!”
跟上了小吏的脚步,秦芳草却还是忍不住地过头看了一眼书房。
看着从书房门缝里散发出来的,稀薄到几乎感觉不到的鬼气,秦芳草挑了挑眉,拉近了两个闺女的手。
小吏引着秦芳草三人直接往正房走去。
小吏引着秦芳草三人直接往正房走去。
在房间门口,被一个婆子给拦了下来。
看见那婆子,小吏赶紧行礼。
“苏妈妈,这是秦大夫,是遵了大人的命令来给小公子瞧病的。”
小吏这样介绍秦芳草。
然而,那位苏妈妈却一点儿把门让开的意思都没有。
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秦芳草和两个小姑娘一遍,脸色立马更加的难看了起来。
“住口!
我说你们一个个的良心都被狗吃啦?
大人对你们那么好,你们就这么回报大人是吧?
介绍那些庸医的就算了,至少人家介绍的是正经大夫啊。
你呢?
一个不知道从哪儿逃荒来的流民你都敢介绍来给小公子瞧病?
瞅瞅这穿的都是什么?
身上不知道带着多少脏东西呢!
怕不是没把小公子的病瞧好,又被她们染上什么其他病了!
滚滚滚!
丧良心的狗东西,都给我离小公子的院子远点儿!”
小吏推荐秦芳草过来也是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