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家就剩下三个女人,还有那么大一家医馆。
这么大的家业,不正好给他宝山填这一百两的窟窿嘛!
金砖就在眼前,不捡的是傻子!
只是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半路却杀出了个程咬金。
人家手握县令大人亲笔签发的文书,把宝根过继过去的事情是彻底泡汤了。
他们不走,又能有什么办法?
伸手在大孙子的手背上拍了拍,秦三太爷小声嘀咕。
“大孙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天咱们先回去,大不了,就先把那地给卖了!等宝山得了功名,也做了官,再收拾那小贱人也不迟!”
三太爷的话,秦忠不敢不听。
虽然还有些不甘心,但也只能点头同意。
偷摸瞪了秦芳草一眼,秦忠搀扶着秦三太爷,就要离开。
一群人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却一个个都灰头土脸,一瘸一拐的。
秦三太爷以为他们今天这么灰头土脸地离开,已经够狼狈的了。
却不知道,就在他们敲响秦家大门的那一刻,秦芳草就已经决定,不会轻易的放过他们了。
眼看着里正和秦家人就要离开,秦芳草却上前一步,叫住了他们。
“里正大人,三太爷,还请留步,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请里正大人做主。”
说着,秦芳草从怀中掏出一沓契约出来,递给了里正。
“里正大人,这是我爹还在世的时候,和三太爷签订的租地契约。
因为当年我爹要专心经营医馆,便将我家的五十亩田地租给了三太爷一脉。
如今正好是二十四年。
可自从我爹离开以后,我家就再也没有收到过三太爷支付的租金。
三太爷,请问,这几年的租金,您什么时候付清啊?”
秦三太爷的脸色原本就不好看,此时听见秦芳草的话,顿时浑身一震。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秦芳草会在这时候提起这一茬。
毕竟,这事情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当时他和秦信商量租地的事情的时候,秦芳草还不记事呢!
秦信死了以后,秦三太爷就故意拖着,没有主动给租金。
他们没给,秦芳草和葛大山也没来要。
又过了两年,秦芳草和葛大山还是没有提过这个事情。
秦三太爷就猜测,秦芳草是真的把租地的事情给忘了。
而葛大山似乎也并不知道,秦信还租了五十亩地给他们。
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秦三太爷早就把那五十亩地给当成自己的了。
现在秦芳草跟他要租金,无异于直接从他的身上往下剜肉。
更何况,这么多年的租金,少说也有七八十两银子。
他们家正是要用钱的时候,哪里能凑得出钱来给她呢!
秦三太爷缓缓抬起头,没有回答,只用一双怨毒的眼睛看着秦芳草。
秦芳草却迎着他的目光,不躲不闪。
“哦!对了,三太爷,当年你和我爹签订契约的时候,是按照当时的行情定下的价钱。
我爹念及同宗之情,这么多年,始终没有涨过租金。
既如此,这几年的租金我也不和您计较,就按照当时的价钱算就行了。
但往后可不行了。
您看如今我们家是我当家了,我一个女人,还带着两个孩子,生活也不容易啊。
所以,如果您还清了欠的的租之后,还想继续租地的话,这契约,咱们可得重新签订了。
正好,里正大人在这儿,可以给咱们做证,重新签订契约,您看如何呢?”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