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家俩闺女,秦芳草眉头微皱。
改名字这事儿还不是最棘手的。
最棘手的是交税。
县衙收税是按照户籍收的。
再过几天,正好就要交新一季的税了。
她必须在那之前解决户籍的问题。
要不然,官府会强行让她从秦氏族人当中过继一个人担任户主。
真到了那个时候,她就只能任人宰割,那可就太被动了。
掏出一串铜板,秦芳草将铜板悄摸摸地塞给了负责登记的小吏。
“大人,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吗?”
那小吏看见铜板,挑了挑眉头。
不动声色地将那串铜板给收了起来,这才开口。
“也不是没有办法。你们家不是已经没有成年男丁了嘛,你可以立女户,自己当户主。”
一听可以自己当户主,秦芳草的眼睛立马就亮了。
只是还没等她高兴呢,那小吏又开口了。
“不过丑话我可说在前面,这立女户可不容易。要立女户,你必须得拿到族亲自愿不予承嗣的文书。要是拿不到,除非县太爷亲自发话,否则,你这女户啊,立不成!”
小吏的话相当于把秦芳草立女户的路给完全的堵死了。
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紧紧地皱了起来。
就在秦芳草焦头烂额的时候,一个衙役拎着一个留着山羊胡须,背着药箱的中年男人从后堂走了出来。
一把将山羊胡男人推出了县衙大门,衙役的态度非常的不耐烦。
“滚滚滚!江湖骗子,骗到我们大人的头上来了?你也不看看我们这是哪儿?县太爷你也敢骗?滚!”
山羊胡踉跄着摔到了地上,身上的药箱也摔落在地。
药箱里面的瓶瓶罐罐洒了一地。
山羊胡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赶紧去捡那些瓶瓶罐罐。
“哎呀!粗鲁!太粗鲁了!我告诉你,胡某没能治好公子的病,是胡某学艺不精,可是胡某不是骗子!我是正经的大夫!正经的!”
山羊胡一脸心疼地将散落的药瓶捡起来,跳着脚和那衙役叫嚣。
然而,那衙役根本就不想听他解释,“歘”一下抽出了腰间的佩刀,瞪着那山羊胡。
“少废话!你个庸医!赶紧滚!再敢上前,我一刀砍了你信不信?滚!”
看着闪着寒光的刀刃,那山羊胡哪里还敢再说话,收好自己的药箱,灰头土脸地离开了。
热闹看完了,秦芳草看向小吏。
“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这事儿也不是秘密了,全县都知道的事情,小吏也没有隐瞒。
“嗨,就是我们县令大人的公子,半个月前去河边踏青,回来就得了怪病,一直昏迷不醒,还日渐消瘦。我们县令大人正到处征集名医给公子看诊呢。”
说着,那小吏抬头看向秦芳草。
“诶对了,你爹不就是大夫嘛,你学没学些本事?
要是你也学医,不妨去试试。
万一真把我们县令大人的公子给治好了。
立女户,还不就是大人一句话的事儿嘛!”
听着小吏的话,秦芳草眉头一挑。
从这小吏的话语当中,秦芳草察觉出一个挺有意思的事情。
给县令公子瞧病这么大的事情,一个小小书吏,却敢随随便便就推荐一个乡野大夫去试。
要么就是这位县令大人心胸大,不拘一格降人才。
要么就是有其他的人,也介绍过乡野游医来试过,而没有受到县令的训斥。
不管哪一种,都说明,他们的这位县令大人,似乎格外的平易近人。
也说明,那位小公子,确实病得厉害。
秦芳草都觉得,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便看向那小吏。
“那就烦请大人引荐引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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