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朗夫人照常在厨房忙来忙去,艾莉安娜扒在门框上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脸色――看上去似乎还行――于是细声细气夹着嗓子小声道:“早上好,苏珊。”
布朗夫人看不出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哎呀!”艾莉安娜挤挤挨挨地凑了过去,抱着布朗夫人的手臂撒娇,“我知道错了嘛,我以后再也不拿学校的窗帘了。”
她像一只猫一样,在布朗夫人的身上蹭来蹭去,头顶帽子上的狐狸耳朵一摇一摇的,十分的乖巧。
布朗夫人被她摇心软了,脸虽然还板着,但到底开口:“洗手把你的早饭吃了。”
这就是过去了。
艾莉安娜眉开眼笑,蹦蹦跳跳地去洗手了。
因为在准备晚上的正宴,所以早饭有些简单:一杯牛奶,两片夹着黄油的面包,还有一个煮鸡蛋。
艾莉安娜三两口解决了它们,对布朗夫人说:“吃完饭后我要去一趟唐人街,中午可能赶不回来吃饭,你们不用给我留。”
布朗夫人一下就忘记了自己正专门板着脸要给艾莉安娜一点教训:“你去唐人街干什么?圣诞节他们还开业?”
“圣诞节唯一可能开业的就是他们了。”艾莉安娜说,“我在学校的时候做了一点小手工,我去问问他们收不收,你等我给你们带好吃的回来加餐。”
布朗夫人的脸这下是彻底加板不起来了,她沉默了一下:“艾莉,你不用这样,孤儿院不是你的责任,而且其实我们也就养了你一年……”
“不听不听不听,苏珊在念经。”
艾莉安娜捂着耳朵往外面跑:“你等我回来啊,嗷!”
步子迈得太快,一不小心扯到了她刚挨过揍的屁股,疼得艾莉安娜惨叫一声。
“小心点!”布朗夫人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地喊。
已经跑远的艾莉安娜遥遥地给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唐人街果然如她所料的那样,几乎家家户户都开着张,华国人总是勤奋的,不管在哪个领域。
艾莉安娜叮叮当当地走进了那家卖微雕的店,顺利地把自己的核桃以一个核桃1.5英镑的高价卖了出去――虽然比店内那些货架上的核桃价格低了很多,但她已经很满意了。
毕竟魔法用熟练之后,她做这个不难,甚至连核桃都是找厨房要的,这简直就是无本万利的生意哇。
而且她雕了很多,总之,当她走出文玩店的时候,整个人脸上笑意盈盈的。
咦嘻嘻嘻嘻发财啦。
艾莉安娜摸着自己鼓鼓囊囊的衣兜,眼睛弯成了月牙。
但她的下一站既不是去哪一个餐馆或者食品商店,也不是直接回孤儿院,她打算去对角巷。
五英镑可以在古灵阁兑换一个加隆,但加隆在魔法界的购买力要比英镑在伦敦的购买力强。
就拿最简单的来说,哈利在入学火车上几乎把小推车上所有的零食一扫而空,也只花了十一个银西可,也就0.64个加隆,可你要在伦敦随便一个面包店随便买上两三块蛋糕――甚至避开那些精致的奶油蛋糕,花费的价格都能轻松超过一英镑。
再比如说,魔法世界最权威的《预家日报》一份五纳特,而他们伦敦,现在一份报纸,她听说――主要是她也买不起――最少的也要30便士。
没有细算不知道对比还好,一细算艾莉安娜眼珠子都红了――伦敦报纸上是刊登了攻打美利坚的秘密技巧吗就敢卖这么贵?
你看我这条命值不值三十便士?
没办法,穷嘛,只能这样精打细算。
抠抠搜搜的艾莉安娜向对角巷进军,如愿地把自己的英镑换成了一小袋加隆,现在可以去买东西啦。
她要去买一些看不出魔法的小零食回去,比如坩埚蛋糕和巧克力球什么的,没有小孩子不喜欢吃糖的。
艾莉安娜想象着自己带着大批战利品班师回朝后将会受到了的热烈欢迎,整个人笑成歪嘴战神。
她兴高采烈地揣着钱袋跳下古灵阁门口的台阶,还没站稳,突然被人迎面撞了一下,整个人biu地一下贴地飞行两米,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受到重创的屁股再次雪上加霜。
“嗷嗷嗷――”
她惨叫着在地上扭曲爬行:“谁啊走路不长眼啊撞到人了!”
那人没有回她,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黑色巫师袍甩的飞快,眼见着就要消失在街角。
“什么人啊这是!你但凡早一天看我不讹死你。”艾莉安娜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
也就是大过节的她赶着买完东西早点回去,不然她高低得叫他知道什么叫一撞把自己的钱包撞没。
“走路不看路,眉毛底下那俩窟窿是出气的是吗?撞了人不道歉,鼻子底下那个缝只会吃饭是吧。”
她气呼呼地伸向自己的钱包,打算摸摸金加隆安慰一下自己――一摸摸了个空。
她的钱呢????
天杀的这是一撞把自己的钱包撞没了啊!!
怎么魔法界还有这样原始的小偷啊!!!
艾莉安娜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火冒三丈地朝那小偷的方向追去。
前面的人似乎有所察觉,脚步加速一转身消失在街角。
偷的艾莉安娜的钱等于偷艾莉安娜的命,她像一只愤怒的比格,werwer叫着加速冲了上去。
“站住!站住!”
一转过街角,正好看见一个黑袍子背对她的人原地转了半圈――她认识这个动作,当初邓布利多就是这样带着她幻影显行的――该死的小偷这是要携款潜逃!
急了眼的艾莉安娜嗷得一声扑了上去。
鼻尖传来一股熟悉的淡淡的苦艾的气息,掺杂着似有似无的魔药的味道。
这天杀的小偷还挺香,合着偷来的钱都装点自己了。
――该死的这都是她的钱!
艾莉安娜的思绪飘忽一瞬,高涨的怒火瞬间重新占据大脑。
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是一片全然陌生的街道。
但艾莉安娜已经气急顾不上旁的了,强忍着几乎呕吐的不适,顶着眼前还转来转去的光线,猛地从面前的人身上爬起来,然后哐当就是一脚。
“可让我抓到你了吧!光天化日之下抢小姑娘的钱,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品种的贱人!”
一个低沉的、熟悉的、像丝绸拨弄大提琴一样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愤怒响起:
“里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