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老婆生气了,赶着去哄”像是一枚重磅炸弹在向颖的脑海里炸开,她整个人瞬间怔住,脸上的表情也僵硬到不行。
“老婆?什么老婆?”
她想挤出一抹笑,动了动嘴唇,却发现根本挤不出来,“沈让,你开什么玩笑呢?你连女朋友都没有一个,什么时候有…老婆了?”
相比于向颖的失态,沈让就显得格外冷静了,尤其在注意到向颖骤变的神色时,语气更加疏离,“这种事没什么可开玩笑的,”他微微扬了下戴着婚戒的手,“才领证没多久。”
向颖目光愣愣看向他手上那枚婚戒,那银色的素圈在灯光下散发着冰冷的光泽,明明不刺目,可她的眼睛就是猝然一酸。
她还是不敢相信,她算是了解沈让,平日里都不允许异性沾边的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说结婚就结婚了。
她侧首看向贺扬,眼神向他寻求一个答案。
“你别看我。”贺扬耸肩,“我也才知道不久,而且,他不让我随便跟人说。”
贺扬的这句话算是摧毁了向颖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她刚刚还因为要见到沈让而欢欣雀跃的一颗心瞬间被冻住,她的思维一片混乱,嘴唇开合间,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她组织了许久,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你跟你太太怎么认识的?今天…怎么没带她来?”
沈让不紧不慢回答向颖的话,“很早就认识了,她今天有事。”
看似每一句话都答了,可每一句话又都什么都没答。
“谁知道是真有事还是假有事啊。”贺扬点了支烟,笑着调侃,“就没见过看老婆看这么紧的人,成天捂着藏着,生怕别人见到给他抢走一样。”
沈让手里把玩着一个茶杯,闻眼皮都懒得抬,“我老婆又不是展览品,没必要逢人就带出来,该让你见到自会让你见到,急什么?”
他顿了顿,想起许知愿,眼角眉梢不自觉地染上一层温润,语气散漫,却带着点不露声色的自得:“再说了,我老婆,也不是谁想抢就能抢得走的。”
好好一顿接风宴吃得各怀心思,向颖全程低着头,没怎么吃菜,沈让一心记挂着许知愿,跟贺扬简单聊了几句公司的事,就起身说要离开。
他前脚刚走出包厢,向颖在身后追了上来,“沈让!”
沈让转身狐疑看她,“还有事?”
向颖手指紧紧捏着衣服下摆,“我…”
她正踌躇着开口,背后一个摇摇晃晃的醉汉忽然撞过来。
向颖没留神,整个人往前倾倒,电光石火间,被沈让扶着肩膀站稳,那忽然靠近的距离让她鼻尖忽然一阵酸痛。
“怎么走路的?”
沈让疾厉色看向那个撞人的醉鬼,醉鬼本想借酒撒泼,对上沈让凌厉的视线,瞬间歇了心思,含混着说了声抱歉,摇摇晃晃地离开。
“没事吧?”待向颖站稳,沈让这才松开扶着她的手,“你刚刚是要说什么?”
“没什么。”向颖肩膀上那股温热的触感还在,她低着头,“就想跟你说一声,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沈让“嗯”了声,转身,浓眉却淡淡皱起,走了两步,顿住,回头看向向颖,“向颖。”
“嗯?”向颖没预料沈让还会回头,仓促抬起眼,暴露了眼中的猩红。